以后李知柔若有所出,其中的一儿一女,可随李性,男子可承袭定远伯的爵位,女子给县主之位。
于帝王而言,这已是最大让步,定远伯知晓事情无转圜余地,憋屈的认下此事。
之后的夺嫡之战,定远伯府倾尽全力支持五皇子秦宗元,最终秦宗元成功登位。
秦宗元以为做了皇帝能松口气,可先帝太会玩制衡,朝堂上各种势力拉帮结派,互相牵制,势力庞大又纷繁复杂,堪称牵一发而动全身。
先帝对自己的孩子更是狠辣无情,实行养狼计划,各个皇子几乎势均力敌,成功登基的秦宗元属于惨胜。
秦宗元与李知雅是少年夫妻,两人感情十分深厚,可深厚归深厚,夺嫡之时为了活命、为了争位,明白必须要通过女人联姻,来增强自己的势力。
在李知雅诞下一子一女后,秦宗元夫妻二人商量,选侧妃与妾室增强自己的势力。
秦宗元选的女人,都是与李知雅关系不错的女子,他希望她们不要与李知雅争,不要威胁到李知雅的地位。
可偏偏事与愿违。
秦宗元登基后,面对朝堂各个难处理的朝臣派系,面对争位失败依然虎视眈眈的兄弟们,忙的焦头烂额。
在他登基第二年,定远伯被污蔑通敌叛国,朝臣和他的兄弟们集体施压,务必让他严惩叛国贼。
秦宗元表面答应,实则暗中操作,换了要被处斩的定远伯府所有男子,流放路上也已经安排好,伯府女眷不会受苛待。
谁知却被后妃告密给母家,他们母家联合,暗中把处斩的人换了回去,伯府女眷也死在了流放路上。
参与这件事的大臣,涉及大半个朝堂,秦宗元未完全掌握朝堂不说,几个阁老更是暗示,若是此事被其他王爷知晓会如何。
秦宗元只能认下此事。
李知雅知道后,被气吐血。
李知柔忍着父母去世、女儿走失的悲痛,带着大儿子去宫内探望姐姐。
两人进宫后,突然出现宫女刺客,李知柔和李锦书为救李知雅,双双身亡。
父母离世,亲妹妹和外甥为救她离世,没两天李知雅也跟着去了。
“你的父亲承袭爵位后成了威武伯,姨母嫁到伯府有了你们两个后,再也不理威武伯,你出生后体弱,算命的道士说让你养在外祖家,从此你便常伴外祖母身侧。”
“我也常去外祖家,从你三岁开始,一直和你玩到六岁,直到外祖家出事,当时真可谓兵荒马乱,我母亲和你母亲为了外祖家奔走。”
“接你回威武伯府的嬷嬷,被你父亲妾室柳氏买通。”
“柳氏让那个嬷嬷杀了你,可嬷嬷动了恻隐之心,把你带到京郊,卖给了从北方来的人牙子。”
“姨母一直找人查,可还没等她找到你的踪迹,他们就已经去了。”
“之后我和哥哥接着查,柳氏是个狠心的,把那个嬷嬷杀了,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看见嬷嬷抱着你去京郊的两人,他们只知道你被卖给了人牙子,剩下什么线索也没有了,我们找不到你。”
“后来岚贵妃起势,盯着我们的人太多,我们便不敢再寻你,许是母亲和姨母在天保佑我们,终于让我找到了你。”
秦昭宁紧紧握着林姝的手。
虽然对这些事早有猜测,可从秦昭宁嘴里听到,林姝还是伤心、难过,这一大家子真的好惨。
“宁宁姐,我听晨曦说,你们兄妹与陛下的关系,似是……”林姝不知该如何形容。
秦昭宁凄惨一笑,自嘲地说:“似是不睦?”
林姝点头。
“哪里是不睦,实则十分恶劣。”秦昭宁仰起头,不想让眼泪落下,可眼泪偏偏不争气,滚滚流下。
“他……”林姝想劝,又不知从何处劝起。
秦昭宁满脸泪水,摇了摇头说:“你不用安慰我,最开始我和哥哥并不怨他,出事时哥哥十三岁,我九岁,我们明白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
“那你们为何会如此?”林姝不懂,李晨曦不敢妄议皇家事,没说太多。
“明明调查出,外祖家、母后和姨母出事,是淑妃、贤妃和岚贵妃的她们,以及她们母家做的。”
“不知从哪天起,他好像突然忘了仇恨,疏远哥哥和我,宠幸仇人,给他们封妃,宠爱他们的儿子,我不管他有何苦衷,我绝无可能原谅他。”
“我和哥哥因为这件事和他决裂,之后他也不再管我们,我和哥哥屡次遭人算计,我们只能装着决裂,我装着疏远所有人,哥哥装着无欲无求,对仇人的儿子、女儿,兄友弟恭。”
“锦儿,我其实知道他有苦衷,我也知道他为何这么做,可我、可我要如何原谅他,我好累,我好辛苦,我好想母亲和姨母。”
看着她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林姝心疼地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血淋淋愈合不了的伤口,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