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绥淡淡应了声,似乎在打着字。
商姝无奈,这人好像对吃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肠胃炎的后遗症,每天不食人间烟火,全凭一口仙气吊着。
清脆的“滴”声响了几次后,商姝看着体温枪显示的数字,这才放下心来,还好有退烧的迹象。
看着对方滑手机,商姝有点奇怪,她怎么记得这人平时不怎么爱看手机,今天滑得倒勤。
“那我叫酒店送餐。”她看了眼倚在门上的顾绥,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点起了自己刚才浏览过,觉得还不错的粥点。
顾绥快速交代完了事情,将手机收起,也来到人身边坐下,将头微微靠过去和人一起看着屏幕。
“你能吃海鲜吗?这个海鲜粥看起来不错。”商姝将手机往顾绥面前挪了挪,点开海鲜粥的图片问道。
“可以。”顾绥扫了眼图片应道。
“那我要这个……”
顾绥垂眸看着盯着屏幕念念叨叨的商姝,仿佛她们又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在一个平凡的晚上,靠在一起商量着吃什么晚餐。
*
就这么心无旁骛的在沪城又待了几天,两人到处走走逛逛,离了澳城出门上车到地方下车的习惯,商姝竟然觉得这么散散步别有一番乐趣,顾绥的伤也恢复的不错,于是两人也是时候该启程回澳。
在沪城的最后一晚,商姝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她拿起一旁的杯子想要喝水,一抬头却看见顾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正含笑望着她。
这人大晚上的穿这么好看……
商姝举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不禁愣了神。
顾绥缓缓来到商姝身边,轻笑着俯身:“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黄浦江的夜色依然美得令人沉醉,最后一夜的加持又为这绝美的景致滤上了一层留恋。
顾绥牵着人来到江边的码头,最显眼的位置静静伫立着一艘三层的豪华游艇,雪白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船身正中央用金漆喷绘了一个大大的“S”。
顾绥踏上舷梯,回过身向商姝温柔地伸出手:“来。”
商姝怔怔地搭上那只手,江风拂面,她只觉得大脑又开始发晕。
穿过铺着红毯的通道,来到宽敞的主甲板,抛光的柚木地板温润而明亮,四周围绕着崭新的真皮沙发,吧台上摆放着精心点缀的鲜花与烛台,水晶杯里已经冰好的唐培里侬桃红香槟涌动着暧昧的气泡。
“喜欢吗?”顾绥凑近她的脖颈轻声耳语。
“这是……”
母家何家早年靠航运起家,商姝又出身澳城豪门,自然对游艇见怪不怪,她倒也不意外这是顾绥的,毕竟商家和顾家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让她有些转不过弯。
“给你的礼物。”顾绥勾了勾唇,牵着人朝楼上走去。
“干嘛突然给我买游艇。”想起刚刚船身上的那个“S”,商姝踩着楼梯问道。
顾绥捏了捏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声音飘荡在江风里:“想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度夜晚,当然要有点表示。”
“哦?那谁知道‘S’代表的是商姝的姝,还是顾绥的绥啊。”商姝心情不错,也开始调笑起来。
“是你。”顾绥回过头朝着她笑。
也是我们。
船缓缓驶离码头,一侧是庄重典雅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另一侧是璀璨夺目的陆家嘴,绚烂灯火倒映在江水中,与船尾激起的浪花跳起了交谊舞。
餐厅位于中层,四周环绕着宽大的落地舷窗,长长的餐桌覆盖着香槟色的亚麻布,银器在燃烧的蜡烛柔光照映下闪闪发亮。
“请坐。”顾绥为商姝拉开座椅,看着人缓缓入座。
游艇上的侍者无声地出现,为二人摆上前菜,随后又很快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商姝倒是很满意这样保持低存在感的“幽灵”服务,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生蚝,又看了看顾绥面前的牛油果沙拉,遗憾地替她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商姝优雅地将柠檬汁挤在生蚝上,这几天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倒是对此毫无察觉。
“不重要,你喜欢就好。”顾绥看着对方开心的模样,不禁弯了弯唇。
这人……净挑这种惹人心动的话讲。
商姝尝了一口生蚝,口感如奶油般丝滑,还带着淡淡的榛子香气,是品质上佳的吉拉多。
手边的手机亮起,商姝扫了眼,心中一惊,下意识抬眼看了看面前人,见人正低头扎着牛油果,她这才伸出手指点上屏幕,左滑,Clear,让那条信息从锁屏上销声匿迹。
正当她打算将手机倒扣时,屏幕再次亮起,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还好,是林琅传来的娱乐新闻分享,标题赫然写着【赵氏幼子闪婚裴氏女,先上车后补票?】
林琅一向爱和她分享这些乱七八糟的豪门圈内趣事,她轻笑一声,感慨澳媒的嘴毒程度恐怕和港媒不相上下。
“在笑什么?”顾绥放下手中的沙拉叉问道。
商姝索性点开了那条新闻:“这些娱记为了博眼球,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喏,说人家‘肚皮跑在前,婚书落在后’。”
顾绥拿过一旁的餐巾,面上没什么太大波澜,只静静看着商姝的反应。
商姝这才终于看到了那张图片,她赶忙擦了擦手,将图片放大细细查看:“她……不是那天……”
她不正是那天出现在顾绥家门口,和人拉拉扯扯的女人吗?
顾绥挑挑眉没说话。
沉默的间隙,侍者又适时为二人端上了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