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的疑问,
池鹮一直在问的问题,池鹮一直没能问出的问题,答案在这一刻被揭开,或许自己可以侥幸,假装自己还不知道,假装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假装自己没有办法以“恩人”自居的感受。想到这里几乎是全身的力气就用来掩盖自己的心思,但幸好自己脑子里的所有想法几乎就是单单的闪过了一瞬间。
“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甄医生一直要让她留在医院。”
回过神来,池鹮发现自己会过了神,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自杀过吗……”其实不是疑问,只是叙述自己知道的事实。
对面的人也就听出来这样平淡的语气,以为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也是。”
“不过他俩倒是可以聊在一起。”女人说完这句摇了摇头。
片段的冲击力让感官溃不成军,让池鹮意识到女人的摇头,还是后面的人敲了敲门,带着劳务合同走了进来。
“嗯,那今天就这样吧,合同你带回去签了字,周一给我吧。”女人递出了那张纸,走上正常轨道的纸。
但池鹮的脑子已经过于迟缓了,虽然是清洗的听着话语,也给了正确的答复,但几乎脑子里就这样叙说着:
“不是恩人,是罪人。”
池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池鹮自己对于这件事也很迟缓,但这个想法就一直装在脑子里,从自己打出急救电话的一瞬间,就伴随着自己对血腥的生理厌恶一起翻涌了上来,她没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至少在知道她曾自杀过之前,她没把这个词在脑子里构想出来过。
今天意外的,就被自己裸露出来的词汇,标标准准的描述了自己的身份,几乎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她已经决定了,早在递出百合花的前几秒,她就决定了,她要李菲鹄当她的朋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的,就这样的坚定,但就是这样的决定了。
恍惚的想念起来,她也许是明白的,自己在赎罪,自己是那个人。
但自己也从来没能承受过第一个名词,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不对,奇怪的哪里是她,自己已经走上正确的道路了,已经走上每一个人都该在的道路上。
偏轨的人,
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