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许海问的车开走后,两人回到屋内,许从光拉着尤芙上楼。
“我妈说什么了?”许从光问。
“她说给我们准备了惊喜,让我们睡觉前打开看。”
“还有呢?”
“……她还说,她比叔叔大六岁。”
许从光捏了捏她的指骨,笑着“嗯”了一声。
“我们上楼干什么?”说话间,尤芙已经被他拉进了卧室。
“睡会儿午觉。”许从光说,“早上起太早了,有点困。”
“可我睡不着,我去楼下等行李吧。”尤芙说完的下一秒,门关上了,许从光一只手挡在门上,眼皮耷着懒洋洋地看着她。
他们在一个房间待过很多很多次,就连酒店也是睡的同一张床,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尤芙的心情始终静不下来。她心跳很快,思绪也乱糟糟的,或许她还没完全从许从光妈妈说的那些话中缓过来。她有点心疼许从光,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这种时候好像说什么都很煞风景。
“陪我睡。”许从光拧上了门锁。
锁响的时候尤芙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脑海里忽地想起他在酒店说的那句“再等等”。
她虚握了两下拳头,心想着就今天吧,就现在吧,她准备好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许从光是真的很困,躺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她被许从光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体温紧紧包裹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逐渐变重,倦意涌上来,她也睡了过去。
“老板,起床了。”鼻头被人捏了几下,尤芙呼吸一顿又一顿,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到许从光坐在床边。
“我睡了多久?”她伸手往旁边柜子上摸,还没找着手机就听到许从光说:“三个小时。”
尤芙瞬间清醒了,她坐起身用力搓了把脸:“完了,睡这么久晚上肯定睡不着。”
“没事,晚上我陪你看电影。这几天我都不用去公司,可以好好陪你。”
尤芙刚想说什么,余光忽地瞥见地上的行李箱,显然,在她睡着期间酒店的东西都已经送过来了。她有点懵:“除了电影还有别的能玩的吗?”
“我买了朱蕴他们同款的游戏机,晚点送到。”许从光看着她,“电脑的话暂时没有,地下室有台球桌,会打吗?”
“不太会。”尤芙刮了下脸,“我突然有点想吃冰淇淋。”
“买。”许从光把手机递给她,“还需要什么一起买了吧。祝礼说酒店那边还有人在蹲点。”
“还在蹲?”尤芙滑着屏幕找了家五脏俱全的超市,“他们对你真执着,是怕你发了专辑以后会爆火吗?”
“想知道真实原因?”许从光忽然问。
尤芙没抬头,只顺着问了句:“什么真实原因?”
“这段时间跟踪偷拍我们的,是之前想签下未命名的赞助商的女儿。”
“朱蕴好像跟我提到过,有个老板的女儿很喜欢你,是她吗?”
“嗯。”
“她现在也在湖市?”
“嗯,早上我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她。我怕她太极端会伤害到你,所以等祝礼他们处理好这件事之前,我们尽量别出门,也不要在网上回应。”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他是个不会给自己放假的人,闲下来他其实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的生活大多数时候紧凑得像连绵不断的春雨,有事忙事,无事就埋首练琴写作。他从童年时期就在忙碌,忙着回应父母的期待,忙着完成别人规划的目标,忙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陪伴自己的女朋友。
零碎的相处他还能应对,可接下来是长达几天的日日夜夜,他心里真的很没底。他不确定他能不能让尤芙过得开心。
静默一阵,他提醒说:“你可以订两台电脑,或者你看看别的你觉得有意思的东西,只要网购或者外卖能买的你都可以买,如果你觉得一直待在这里很无聊……”
“不无聊。”尤芙打断了他的话,“和你待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许从光胸口紧了一下:“真的?”
“真的。”尤芙放下手机双手捧起他的脸,“你忘了我本来就是死宅了吗?更何况现在还有你陪着我。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打游戏,你可以教我打台球,我还可以剪视频,你也可以弹琴唱歌,其实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你抱着你我也不会觉得无聊,哪怕就是一起看电影也可以,前提是真的能看得进去的话。”
“做饭我来就行。”这么感动的场面,许从光还是没有忘记他厨子的身份。
尤芙气死了,双手用力往里一挤,他的脸瞬间变形,他吃疼地扯了下眉心,尤芙不解气,张口咬了下他的上嘴唇,向他宣战:“我决定了,我要包揽这几天的晚饭。”
许从光又惶恐又无奈还想笑,他接到阿茗让他停工休假陪女友的电话后神经就一直绷着,没想到他老板三言两语就给他拨开了。他岔开了让她抓狂的话题:“那我们等会儿做什么?”
“先买东西,买完再说吧。”尤芙一秒被他带偏,拿起手机拍了拍被子,“你也来一起选。”
许从光上床在她旁边坐下来,揽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挑。
不看不知道,一看需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两人挑挑拣拣一个多小时才下单。
拿到外卖整理完,天色已黑,尤芙累得走路都不利索,更别说做晚饭了,最后这担子还是落在了许从光肩上。
吃饱喝足,尤芙洗碗,许从光去琴房练琴。洗完碗,尤芙回了一些消息,到房间找出电脑,抱着电脑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处理订单的售后问题。许从光不让她看那些恶评,她就索性什么私信评论都不看了。
月光投洒在她身上,让她更显白皙。她今天穿的是条长裙,入了夜温度骤降,室内的冷气划过,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拿遥控器打高了温度,钢琴的声音似乎停了,她从行李箱中拿出自己的东西进浴室洗脸。
浴室空间很大,浴缸淋浴都有,浴缸比她家的尺寸大了得有两倍,可以轻松容下她和许从光两个人……不对,她在想些什么?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奇怪的画面甩出去。然而无果,她越想甩,那些画面就像雨后的春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那句“再等等”也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响。
要命了。
想得正投入时,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吓得她吸了口凉气。
她在镜子里对上了许从光的视线。
“脸怎么这么红?”许从光从柜子里拿了两把牙刷出来,拆开后往空杯里放了一把,伸手拿过牙膏挤上,站在她旁边刷牙。
“有点热。”尤芙已读乱答,擦干脸上的水,跟着他一起刷起来。
两人互相看着镜子里的彼此。浴室这种地方太暧昧了。
昏黄的灯,雾蒙蒙的眼,越看空气越旖旎,越看越想尝尝对方唇齿间的清香。
他们像是约好了,又好像只是纯粹的想到了一起,放下牙刷的下一秒,许从光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她的手抱在他的腰间配合他,甚至在动情的时刻,她主动勾了下舌头撩拨他。
喘息的频率像被按了快进键。
许从光松开她的下巴,声音很不稳:“先洗澡。”
尤芙吸了好几口气,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她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但她就是说出来了,直勾勾的,不带任何停顿和掩饰的说了出来:“一起。”
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