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许从光受不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你说的。”
尤芙心跳飞快地震了下:“嗯。”
许从光走到浴缸前调好水温放水,淋浴的花洒也被他一并打开,他脱了上衣,将她拉进花洒的热水里,抱着她吻她。
两人很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令人难受,尤芙举起双臂,许从光喉结一滑,单手拉下她后背的拉链,雪白的皮肤像绽放的花朵一样一段一段袒露在水下,他的眸光氤氲着水汽,难以聚焦。
“尤芙。”他贴在她耳边,轻轻一唤,尤芙双腿瞬间软了。他托住她的腰没让她摔下去,含她的耳垂,吻她的眼睫,又低声叫她:“宝贝。”
太折磨人了,许从光。
尤芙的节奏彻底乱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被抱进的浴缸,热水漫过肩颈,身后是许从光滚烫的体温,她能感受到许从光的急促,身下的异动让她慌乱,许从光的掌心一寸一寸经过她的肌肤。
她微微昂起头,控制住声音:“许从光,别在这儿。”
“嗯?”许从光贴着她的脸,“别在这儿怎么?”
“别在这儿做。”
许从光眼眶烫得染上一层不寻常的红,他无奈笑出声:“没打算在这儿做,帮你洗澡呢。”
尤芙唔了下,会错意让她的情绪有了一丝回环的余地。
她扒住浴缸边缘,想换个方向自己洗,腿刚动了一下,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别动。”许从光把她重新抱了回去,“我帮你洗。”
尤芙不敢动了。
淡淡木香混在水汽里,如此激烈的时刻,尤芙竟然在想:许从光家用的是什么入浴剂?味道真好闻。
这个澡洗得无比艰难,但好在是洗完了。
她裹在被子里,等许从光出来,许从光给她洗了自己还没收拾,虽然这个“收拾”好像还有点别的用意,不过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她没想到今晚许从光会顺从她,她什么都没买。
她伸出一只手摸手机,视线瞥到床边的复古拉环,忽然想起余青说的惊喜。她找来睡衣穿上,拉开柜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档案盒。
档案盒?
难道是许从光的童年照什么的?
她好奇地打开,鲜艳的红色钻进她的视野。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回魂——余青说的惊喜竟然是房产证。
尤芙整个人都傻了。
“在看什么?”许从光披着浴袍出来,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手上。
尤芙望向他:“你爸妈在朱蕴他们小区给你买了套房子。”
“是么。”许从光拉开被子睡进去,食指勾住她的小指,语气随意,“你不想住空在那儿就行。”
尤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房子是买给许从光的,她虽然觉得这个惊喜很震撼,但她没有资格替许从光说“这惊喜未免太大了点”,许从光这么淡定,显然早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惊喜。
可买了不住他爸妈会不会不高兴?
她是不想从鼓楼搬走的,否则她也不会特地搬回去。
手指被许从光捏了下,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听到他说:“我说真的,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房子是我爸妈认为结婚必须要有的一个仪式,不是非要你住。这房子是在告诉我们,结婚是我们的事,他们不会干涉只会祝福,知道了么?”
这么一说尤芙大概明白了。
她叹了声气:“知道了,我不想搬家。”
“嗯,不搬。”许从光顺着手指勾上她的手腕,拉她进被子,面对面看着她。
什么惊喜他根本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
“之前的回答呢?”他问。
见完爸妈给他答复。
尤芙记得的,她的答案也早就有了定数。
她碰了碰他的嘴唇,认真问他:“我不想办婚礼可以吗?”
许从光并不意外:“可以。”
“旅游结婚也可以吗?我很多年没有旅游过了。”
“可以。”
“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求婚可以吗?我怕我会尴尬到逃走。”
“可以。”
“近几年不考虑生小孩可以吗?”
“由你决定。”
“许从光。”她低声叫他。
“嗯?”
“和我结婚好不好?”
她说的是“和我结婚好不好”,像在跟他求婚一样。灯光在他眼里晃动。他伸手灭了灯。眼前陷入黑暗,所有感官无限放大,鼻息都清晰可闻。
他温柔地抱住她,吻她,舔舐她,手掌的纹路和她的皮肤紧紧相贴,他说:“好。”说完他除去了身上的布料,解开了她睡衣的丝绸腰带,拉着她的手向他身体最烫的地方探去。
“许从光,没买……”尤芙拉扯出了一丝意志力,却又在碰到他的瞬间散尽了。异样的触感让她混乱,许从光克制又低缓的闷鸣像一把火将她从发丝到脚趾燃烧殆尽。意识一塌糊涂的间隙,空间里发出呲啦的声响,像是铝膜包装被捏住时发出的动静。
她循声掀了下眼皮,看到许从光单手从一个方盒里拿了一只出来扔在枕边。
“你什么时候……”她的疑问被他湿热的唇堵了回去,她忍不住闭上眼,眉心缓缓聚拢。有了早上的教训,她的动作幅度变得很小,像小动物在轻蹭。
“你睡觉的时候。”他贴着她的耳朵问,“害怕么?”
尤芙睁开眼,眸色和他一样暗得像此时的夜。她摇了摇头。
他的指腹比往常都要热,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体温都汇聚在了那里。常年跳动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修长干净,充满活力,沿着她额边的细发,柔软的睫毛,滑向黑白琴键之外的领域。
“宝贝。”他不停地叫她,一遍又一遍。
耐心渗透得足够充分,他们如齿轮一般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