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样啊老板?”
“尤芙。”
“不说话咬你了。”
“嘶。”锁骨被咬了一下,尤芙吃疼地拧起眉梢,最终还是认输了,“你咬疼我了。”
“不疼能让你说话?”许从光不咸不淡地说完,从她肩颈处抬起头,乌黑的眼看着她,“为什么冷暴力我。”
“我哪有冷暴力。”尤芙心虚地辩解了一句,她视线游离了几秒,才小声说出原委,“我准备了这么久的惊喜,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难受。”
“惊喜?”
“我开了店。”
“这算什么惊喜?”
尤芙瞳孔微扩了下,推开他爬坐起来,表情有些愠意:“什么叫这算什么惊喜?我开店了你不替我感到高兴吗?”
许从光也坐起来,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懒散地靠着:“你开店了,你做了你认为有价值的事情,我当然替你高兴。但对我来说,这不是惊喜。”
尤芙醉醺醺的,哪里听得懂他的逻辑,正思考怎么反驳,就听他又低声补了句:“我很自私的。”
“啊?”尤芙的思考中断了,脸上浮出茫然的神色,“什么意思?”
许从光似乎也在思考措辞。他沉默了会儿,忽然轻叹了口气,眼神不知聚焦在哪个点位,光影朦胧:“一想到你以后会越来越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就很想把你关在家里,让你继续做个死宅。”
尤芙心率逐渐加快,眼神也飘忽不定。许从光的话像一把冰,浇得她瞬间哑了火,半晌发不出一个音。
“吓到你了?”许从光目光移向她,声音带着笑,“别怕,我只是这么说说,不会真的把你关起来。”
“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尤芙看向他的眼里有着很多不确定因素,不知是不是酒劲在催生她心底的不安,平时她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会显得她很不信任许从光对她的感情。
可她还是问出来了,打着喝醉的名义。
许从光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像是在判断她真醉了还是装醉。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明天去领证吗?”
“……”
“怎么,不愿意?还是说要再考验考验我?”许从光倾身靠向她,看着她缓缓滑下,变回平躺的姿势。他单腿顶开她的膝盖,另一条腿抵着沙发背,重新将她圈在身下,“我喜欢现在的你,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你喜欢我吗?想把你关起来的我,你也喜欢吗?嗯?”
许从光的声音带着强有力的醒酒效果,从尤芙的耳朵穿过后,她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很多。
她伸手抓住许从光的衣领,紧缩的布料拉扯到了他的呼吸,他闷闷地叫了一声,上半身埋到她脖间。怕压到她,他的腰一直弯着,背脊被衣服绷得直挺僵硬。
“喜欢。”她靠在他耳边说,“我也有过很阴暗的想法,看你在舞台上演出的时候,我就想把你藏起来,谁都别想看,我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许从光表情一怔,眸色渐深,良久,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嗓音低哑:“真的?”
“真的。”尤芙松了手,慢慢抱住他,“但我不会阻止你成为万众瞩目的人,就像你也不会干涉我工作一样。”
许从光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尤芙感觉肩膀有一点点湿润。
她偏过脸想看许从光,被他一把推了回去。
这样躺着并不舒服,尤芙受不了了,从他怀里缩了出去,拿起鞋踉踉跄跄跳到玄关,换上拖鞋后她没有去客厅,而是上楼拿了她早就做好的机器人。
她用礼物盒将机器人包了起来。原本她想等到年末送给许从光做生日礼物,顺便跟他求婚。现在看来等不到那一天了。
再回到客厅,许从光正仰着头揉按着眉心,一手随意摊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停了手上的动作,掀开眼看向她。
眼眶红红的,果然哭了。
尤芙把礼物盒放到桌上,许从光微抬下巴,语气是一贯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他刚哭过:“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许从光解开绸缎,打开盒子,机器人出来的那一刻,他眸光剧烈晃动了好几下,眼尾刚风干的湿润又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他摸索着找到开关,克制着声线问:“里面有我们的照片吗?”
尤芙撇撇嘴:“都还没来得及往里面放呢,最近我们也没怎么拍过照。”
“明天出门拍。”
“明天吗?”
“嗯,你不想拍?”许从光看向她,忽闪的眸光里带了丝幽怨。
尤芙意味深长地应了句:“明天我有事。”
“什么事?去店里吗?让朱蕴顶一天不行?”许从光一连三问,像个急着讨奖励的小孩。
“你是不是健忘?”尤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明天去领证吗?”
许从光愣了下,显然才想起来。
“反悔了?”尤芙故意刺激他,“也是,连个戒指都没有就领证了,想想就觉得好亏噢,要不还是再等——”
话没说完,她的视野陡然一晃,惊叫声险些冲破喉咙。
她紧紧搂住许从光的脖子,胸口不断起伏着:“你下次抱我之前能不能给个预兆。”
“来不及了。”许从光拐出沙发直奔楼梯,“我想要你。”
“???”
这是个疯狂的夜晚。也是个完美的夜晚。
尤芙什么都知道。
某人半夜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找东西。
过了会儿,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抹冰凉,有人在她耳边很低地说了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