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忍不住面露惊喜,跪在床边,双手颤抖个不停,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艾斯!他...他为什么不动?”路飞突然抬手,狠狠地砸了自己一拳。
砰——鼻血飞溅,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染血的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很痛,这不是梦!”
“他的整颗心脏都被熔岩烧穿,本来必死无疑。”罗倚靠在门边,双手插兜,声音冷静却带着敬意,“我给他换了一颗新心脏,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苏醒仍需要一段时间。”
“新的心脏?”路飞茫然地转头望着罗。
“没错。艾斯体内正在跳动的是梅利的心脏。”
“梅利?!那......梅利的心脏......”路飞喃喃地重复,瞳孔猛地收缩,“梅利呢!她没有心脏怎么办!?”
“安心,章鱼人鱼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不同,她现在没有生命之忧,只不过也需要好好疗养。”
“呜......”路飞抱头蹲下,将头发抓成乱草,“可恶!都怪我太弱了!如果我更强一些,艾斯就不用受这么重的伤!梅利就不需要......可恶、可恶......”他拼命用额头撞着地板。
甚平大步上前,手臂穿过路飞腋下,将人强行架起来:“路飞,听老夫一句,悔恨也保护不了任何人,你现在该做的是珍惜眼前和未来。”
“甚平......”路飞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我明白了。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伙伴们!”
“赶紧好起来,来进行特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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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库赞陡然睁开双眼,窗外的月光倾泻进来。
想起刚才的梦境,他有些失神。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又会梦到年少时的画面。
自二十年前的奥哈拉事件之后,库赞思考得更多的是自己所坚持的正义,反而不怎么记得年少时的悸动。
与满腔热血以及世界大义等雄大理想相比,那点年少时的相遇,极其渺小。
然而,日渐淡化的记忆在再次遇见那张熟悉的脸时突然变得清晰,蛮横地在他的脑海中占据一席之地。
库赞感觉有些烦躁,他起床,随意套了件外套,决定出去喝两杯。
外面的街道没有什么人,只有尽头的酒馆还亮着灯。
“叮叮——”库赞低头进门,里面高声谈笑的海贼们戛然而止。
只静了一瞬间,大家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起酒。
库赞和萨卡斯基竞选元帅失败之后,就退出海军,一个人到处旅游。
海贼们自然不用再害怕库赞会来抓他们。
库赞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低头喝酒。
辛辣的酒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而下,又带着几分回甘。
真是奇怪,最近为什么老想起那个人?
“叮叮——”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酒馆里的声音忽然变得越来越小。
“大家不用在意,继续喝酒吧。”
这声音是......库赞指尖一紧,缓缓转过身去。
一边袖子空荡荡的男人大笑着进门,正是红发香克斯。
跟在香克斯身后的是贝克曼、乌塔......以及那个令库赞失眠的对象。
古丽夏提的身影映入眼帘,眼尾仍带着年少时那种迷人的笑意,锋利而诱人。
她正侧头与乌塔说着什么,唇角微勾,忽然察觉到打量的目光,抬眼望过去。
两道视线在嘈杂的空气中撞个正着。
库赞目光灼灼,炽热得逼人,烫得古丽夏提都怔住了。
不过,古丽夏提很快反应过来,库赞现在已经从海军辞职,他们现在不再是敌对的关系啦。
想到这里,古丽夏提扬起一个“原来你也在这里”的笑意。
库赞心中一颤,手里的酒忽然浮起一层薄冰。
香克斯压根没有注意到角落的库赞,也没有发现两人的互动,他径直走向吧台:“老板,麻烦把酒都搬出来。”
贝克曼却放慢脚步,狭长的双眼在烟雾后微微眯起,对着库赞的方向,自然地抬手挥了挥:“嗨,好巧。”
香克斯后知后觉地回头:“欸?青雉......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库赞。”
库赞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冲着一行人遥遥一敬。
“哈哈哈,难得有缘,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我请客。”香克斯咧嘴大笑,毫不见外地在库赞对面坐下。
乌塔蹦跳着跟上,坐在香克斯的旁边。
古丽夏提之前就垂涎过库赞的身体,但因为他的海军身份只能跑掉,想到他如今成了自由人,再无避忌。
她心思一转,跟着在库赞身边坐下,轻笑一声,声音轻柔而慵懒:“没错,库赞先生,一个人喝酒多无趣,一起喝吧。”
库赞没有动,余光落在旁边的人影身上,一下下摩挲着杯壁。
语气没有透露任何波动:“那就先谢过你们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