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太医真是归心似箭。”褚师煊笑了笑,“如今娇妻幼子在府,宋太医在哪儿都待不了太久。”
闻言,宋太医低头似有羞意:“侯爷公子莫怪,如今我妻女尚在月中,尤其小女,身子有些孱弱,我也实在放心不下。”
“若是需要药材补品尽管开口,”褚师煊道,“侯府厢房尚有些好材料,幼子吃不得,给夫人补身子也是好的。”
宋太医深深谢过:“多谢,多谢侯爷,下官告退了。”
褚师煊一点头,徐和桢把人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跟褚师煊闲话:“眼看宋大人头也不回,恨不得飞回府里去呢。”
“应该的。”褚师煊随口道,“他女儿刚刚出世,自然是满心记挂。莫说是刚出生了,就算是长到几岁,想必他身为人父,也会——”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徐和桢正给他斟茶,听不见下文后转头去看:“怎么了?”
褚师煊呆在床上,嘴唇张合几下,皱起眉:“前段时间祖母来信,是不是说徐奕深还是找不到?”
“对。”徐和桢走过来,“但是流放官那边说是他死了。怎么了?”
“他真的死了?”
徐和桢看褚师煊一脸晦涩,问:“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死?只是金蝉脱壳,逃走了?”
“就算是死了,那也该有尸体。”褚师煊食指指节摩挲着下巴,“我总觉得他没死。况且他要是死了,那徐和薇见的那个‘孙昌信’到底是谁?”
“……你是说,徐奕深回来了?”徐和桢有些不敢置信,“他真能这么大胆?”
“说不准。”褚师煊掀开被子,“我要马上给游朗写信,决不能让他跑了!”
入夜,珍玉坊更是热闹非凡。如今在说书铺的影响下,镇北侯已然成为了少年英雄,所有人都对当日的“抢亲”津津乐道,言辞之间尽是夸赞之意。
谢昭远远听着那些叫好声,转手甩上了门。
他今日来珍玉坊并非来放松心情寻欢作乐,而是为了解决心腹大患的。
如今徐奕深一日找不到,他就一日不得安寝。连带看见徐和薇都觉得烦不胜烦,最近那女人好像终于有了些眼色,不再拿着她那些点心过来烦他了。
这样最好,这样他或许还能多留她几年。
谢昭正这么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一红纱侍女引着一黑衣人前来,在门口屈膝,关门离去了。
谢昭打量着站在门口不动的人,一扬下巴:“你便是‘圆月缺’?”
门口黑衣人一点头,缓步走过来坐下,下巴绷得很紧,警惕地看着谢昭和他身后的人们。
“你当杀手这么多年,当真无一败绩?”
“是。”圆月缺声音沙哑粗粝,“只要让我看见他的脸,他必死无疑。”
“很好。”谢昭身后走上一人递上徐奕深的画像,“此人叛逃无踪,是我心腹大患。”
“无踪?”圆月缺眉头一皱,摇摇头,“我从不做额外找人的生意。”
“放肆!”谢昭身后跟着的人还想说什么,谢昭在圆月缺警惕的目光中抬起手制止了他,微微一笑,“怪不得圆月缺声名如此之高,原来是只做十拿九稳的生意。”
“不错。”这大名鼎鼎的杀手大方承认,“不过这人若是非要交给我也可以,只是时间不定。十年?八年?看老天了。”
谢昭凑近了些:“那若你能见到那人,便十拿九稳?”
圆月缺点头:“不错。”
“好。”谢昭眼睛一眯,说,“那你帮我杀另外一个人吧。镇北侯府,镇北侯。”
“他的画像呢?”
“待会儿便有。”谢昭道,“我要求你务必一击即中,尽量隐蔽,别闹得太大。越快越好。”
圆月缺一点头:“他最多再活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