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风总算带了点暖意,西市的积雪化尽,阿添的糖糕摊前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这天他正忙着给老主顾打包糖糕,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江意为裹着件浅青锦袍,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脸色比年前好了些,却还是没什么精神。
阿添愣了愣,还是主动走了过去:“江公子,您是来买糖糕的吗?”
江意为回过神,看了眼他手里的糖糕,摇了摇头:“不了,我就是路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谢谢你。”
阿添知道他说的是元宵宴上的事,连忙摆手:“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
两人站在柳树下,一时没了话。风吹过柳枝,飘下几片新抽的嫩芽,落在江意为的肩头。他下意识地拂掉,眼神却飘向了街对面——那里是通往成茗将军府的路,他已经有两个月没去过了。
“成将军……近来还好吗?”江意为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阿添愣了愣,想起前几天云墨跟他说的话——云墨去军营附近的布庄送货时,见过成茗一次,说他比年前瘦了些,总是一个人待在营帐里,连往日常去的校场都去得少了。
“听云墨说,成将军近来在忙军营的事,好像挺累的。”阿添尽量说得平淡,不想让江意为太难过。
江意为的手指攥紧了锦袍的衣角,眼底闪过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心,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的不甘。他沉默了会儿,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阿添:“这个……麻烦你帮我交给成将军。”
阿添接过布包,触手温热,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锦缎包好的伤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军营风大,注意保暖,伤口别碰水”,字迹工整,却带着点刻意的生硬,像是练了很多遍才写好的。
“这是……”阿添有些惊讶。
“他之前在边关受过伤,每到换季就会疼。”江意为别过脸,声音带着点不自然,“我家有祖传的伤药,效果挺好的,你帮我给他,别说是我送的。”
阿添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明白了——江意为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还是记挂着成茗。他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帮你送到。”
江意为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句“别让他知道是我送的”,才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