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的包子铺出新馅了,下次我给你带一个?”
“你这花浇得太勤了,再浇就烂根了,我娘以前种过这个。”
烟奴从不回应,只是尽量躲着他,浇水时故意绕远,拔草时也背对着他。可王硕像没看见他的冷淡,依旧每天来,有时还会帮他拎水,或者把晒好的干草堆整齐。
这天傍晚,烟奴收拾工具准备回房,路过马厩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是王硕和另一个马夫,好像在争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烟奴本想绕开,却听见“哑仆”两个字。
“你整天往花圃跑,不会是看上那个哑的了吧?”
“看上了又怎么了?”王硕的声音带着点火气,“他招你惹你了?”
“我看你是疯了!一个哑仆,还是个男的,你跟他凑什么热闹?”
“我乐意!管好你自己!”
烟奴的脚步顿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以为王硕只是跟以前一样,随口调戏,却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跟人吵架。
他悄悄往马厩门口看了一眼,看见王硕正攥着拳头,脸色涨红,跟那个马夫对峙。夕阳的光从马厩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竟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多了点认真的模样。
烟奴连忙转身跑开,心跳得飞快。他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他不知道王硕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乱的草。
而马厩里,王硕把那个马夫骂走后,靠在马身上,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看见好看的,最多逗两句就忘了,可看见烟奴躲着他时发红的耳根,看见他认真浇花的样子,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似的,总想着要再靠近一点。
他掏出怀里的糖块——是早上从街边买的,本想给烟奴,又怕他不收。王硕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却没压下心里的那点烦躁。
“妈的,这次真是栽了。”他骂了句,却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