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雨农,陆雨惠朝她招招手,心里生出几分高兴:“五姐。”
昨天一直忙,她们姐妹俩就没说几句话,现在没想到又遇上了,陆雨惠给白辰闵手里塞了一把花生,端着盘子就过去找陆雨农。
白辰闵垂眼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花生,面无表情剥了颗吃。
明明那么大一盘,竟然就给他这一点。
陆雨惠坐到陆雨农身边,把花生放在两人中间:“要不要吃水煮花生?”
陆雨农拿了颗却没有剥,视线还落在陆雨惠身上许久,拧着眉头满脸纠结迟疑,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不知怎么开口。
陆雨惠被人这么盯着也不恼,自顾自地剥了颗花生米吃。
见陆雨农半晌不出声,陆雨惠心下轻叹,弯着双眸笑:“五姐怎么一直看我的脸,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陆雨农摇了摇头,这婚事非七妹所愿,但她没有从七妹脸上看到难过或者愤怒的情绪,反而是放松的。
过了半晌,她垂着眼,捏着手里的花生,煮熟的花生都要被她捏扁了:“阿惠你甘心吗?就因为个陆宝深搭上自己的婚姻,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不笑难道哭么,可哭并不能解决问题,比起被逼着嫁给不知名的丑男人二婚男人,白辰闵起码长得周正,家里还有叔公他们送过来的洗衣机,并不用她洗衣服。
“五姐在担心什么我知道,放心啦,在这里我起码能吃上饭,至于陆家,哼,谁想天天在那里挨骂,来了这,说不定能耳根清净。”陆雨惠把她捏扁的花生拿过来给她剥了颗又递给她,微微眯起双眼:“想那些做什么,吃花生。以后五姐就是我表嫂了,话说回来,我们这算是亲上加亲吗?”
“你是我亲妹,再亲还能比这个亲?”陆雨农都差点被她气笑了,推了一把她的肩膀,随后想到过两天的事,又问,“回门那天你回去吗?”
陆雨惠愣了下,下一秒忍不住笑出来:“五姐不是知道吗,我和陆家没关系了,不需要回门。”
陆雨农也反应过来,愣了半晌终于低头笑了:“你说得对,我都差点把这个忘了。”
“那天他们那些话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回去也是他们被笑话,至于我会不会被说,”陆雨惠耸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又不在那了,一年到头说不定也见不上一次,无所谓。”
她是真的无所谓,何况当时白辰闵也在,陆家也在嘴上说几句,可其他人见着呢,再怎样都不敢闹到陆家来。得亏白辰闵不知道这些,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时的决定。
姐妹俩小声聊着天,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干瘦阿婆瞧见了,不屑地撇撇嘴。
“哼,两个生不出蛋的母鸡,也就白家要你们这种人,放其他地方,人家二婚都不要你们。”
“你骂谁是生不出蛋的鸡?”陆雨农闻言瞬间变了脸,抬眼望过去怒骂道,“都快进棺材的年纪了,也不知道积点德。”
老人听到‘棺材’两个字脸色就黑了起来,狰狞着一张脸指着陆雨宁:“你嫁到鹿家一年肚子都没个动静,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是什么?这个是你妹妹吧,和那个生不出儿子的贱东西一个样,连屁|股都没有,能生养个屁。”
莫名中枪的陆雨惠:“……”
虽然她是瘦了些,可她这身体也是前凸后翘的,说她没屁|股,那是胡说八道。
不过陆雨惠也知道,他们有些乡下人喜欢高壮的女人或者矮胖点的,说是能干活屁|股又大,好生养。陆雨惠记得以前有个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和她说学生时代谈了个农村的男朋友,跟男朋友回去时被男方家里嫌弃说她太瘦挑不了粪桶不好生,气得她回来就分了手。一个能靠自己挣钱的女人,为什么要挑粪桶,她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以前是听人说,陆雨惠没想到今日自己也成了被说的那个,那种感觉,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