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闵也无辜,他姐那张嘴能说,何况细想他们这种做法也确实容易让人心寒,这才妥协的。分明白寅隆自己也被说得无话可说,这会儿却埋怨起自己儿子来。
想到这,白辰闵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爸自己都没话说了,不然也不会找他出气。大家都没理,怪谁都没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白家父子俩和陆雨惠他们到底是留下来吃了顿饭。午饭做得仓促,好在有汤有肉,有瘦肉汤、花生炒猪头皮,还有一道炒芥菜,在普通人家里一顿有两个荤菜也算不错了。
刘泽安还拿出了家里泡的药材酒,要和小舅子喝上一杯,至于白寅隆,他还要骑车,不能喝。
白辰闵看向陆雨惠,眼神询问。陆雨惠之前让他不要抽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喝酒的事也排斥。
桌上几个人瞧见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不由地朝他们看过来,尤其是白茵兰和冯婷妹,更是一脸揶揄。
白寅隆脸皮动了动,扫了眼儿子儿媳,没吭声。既不想儿子被管,又想儿子被管,老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雨惠被瞧得尴尬,都不敢和其他人对视上,她忙低头喝了口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含糊道:“喝点没事,药材酒是个好东西,只要不是酗酒我不管你的。”
“我不酗酒。”白辰闵垂下眼帘语气淡淡道,随后想起什么,看向刘泽安,“姐夫,阿惠身体不好,是不是也能喝点这种药材酒?”
刘泽安沉吟片刻,笑了下:“一般情况下,是可以喝适量来调理身体的,刚好我家泡了不少,待会儿带点回去吧,每天喝一小杯或者用来煮汤都不错。”
白辰闵听到陆雨惠能喝,紧绷的面色一松,抿了口酒,摇了摇头:“不用,家里也泡有一些,用黑枸杞和黄芪泡的,到时候喝家里的就行。”
“那也行。”刘泽安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记得要适量。”
陆雨惠身体是多年亏空的,得一点点补上来,虽然这段时间在白家吃好后气色好了不少,他们也有用药材煮鸡蛋汤,但也没能长多几两肉,真怕她风一吹就倒。
多一个法子就能更好的补一补,如今白辰闵终于能心里的担忧,也是松了一口气。
吃饭费了点时间,等他们回到垌庭村时,已经十二点了,要是在平时他们这会儿都出门干活去了。
林肖丽午饭都快吃完了,见几个人终于回来了,连碗都懒得放下,挑眉:“哟,终于回来了?该不会午饭都吃了吧?”
她十点半收工回家了把饭都做好了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回来,便想着他们说不定是外面吃了,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愣是找不到女儿家的电话号码在哪里……
最后实在没办法,白老头一锤定音,不等了!反正他们就算没吃,回来了饿了也是自己舀饭吃的,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
“还真吃了,姐姐姐夫他们很热情,我们不好推脱。”陆雨惠瞥了吭声吭气搬东西不吭声的父子俩,顶着林肖丽揶揄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林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瞪着他们几个:“还真吃了啊?”
她也就是顺口一问,都没当真的。
白老头这会儿吃饱了在门口吹风呢,听到这老神在在地扫了眼院里的几个人:“阿惠都说吃了,我瞧着他们也是吃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不符合白寅隆和白辰闵的习惯,林肖丽和白老头都觉得有些稀奇,犟种似的父子俩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下意识看向另一个当事人陆雨惠,希望她能说说是怎么回事。陆雨惠抱着布提着袋子正忙,刚好装作没看见两人询问似的眼色。
“那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家里的电话又不是摆设。”林肖丽叹了口气,好笑地看一眼几人,见几个人脸色不对,她脸色一变,饭都要吃不下去了,“不是,该不会你们都没想起来这事吧?”
“……”陆雨惠把布放到缝纫机上,有些汗颜地抹了把额头。
她不知道白家父子俩,反正她没想起来这事。在这里又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时间久了,一时间都忘了要用通讯工具报信。
左右见儿媳妇不会说什么了,林肖丽斜了眼丈夫儿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俩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家里电话。”
听到这么荒谬的话,陆雨惠震惊得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向白家父子,大脑都懵住了,话不过脑就脱口而出:“不是吧,你们还真记不住家里号码啊?”
白辰闵和白寅隆把东西放在屋檐下,闻言瞥了他爸一眼,白寅隆脸色讪讪,瓮声瓮气道:“都没用几次,平时又是给别人打光记得别人的,记自己家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