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尴尬在不小的院子里弥漫开来,脚趾扣地得不只能抠出三房一厅,还能再多扣出来一个小阁楼了,不费一砖一石,白得个屋子。
不知是不是知道理亏,说完了父子俩又去把车搬进院子里,也不敢吭声,任劳任怨的。
半晌后,林肖丽气极反笑:“就这点出息。”
说到这,她都有些无语了,陆雨惠就不说了,毕竟没读过书,记不住正常,可她丈夫上过扫盲班儿子也是念过书的,怎么还这么糊涂?
“哎,自己家里号码记不住,要是在外头有时要找家里时要怎么办?”也不是她要念叨,过几日白辰闵还要到城里去,到时有点什么事还要给家里打电话。
白老头也道:“家里的还是要记一记的,免得哪日真有事。”
都没想起这茬的三人只能点点头,下次是记住了。
两百多斤花生榨了一桶油,也有一百多斤油了,除去给白茵兰的,家里也还有一百多斤,刚好之前洗的油瓶也干了,正好顺手把给白建华那边的油提前装好,免得到时还要麻烦从阁楼再搬下来一次。
白老头看了眼那桶油,沉吟片刻,看向儿子儿媳:“辰闵结婚时大哥那边给了不少好东西,咱们记着这份好,反正咱们家有油,给他们装十斤吧。”
别看十斤不多,但只是用来煮汤的话能吃上很久了,至于炒菜,当然还是猪油更香。
白寅隆和林肖丽他们自然是没有意义的,别说自己种的不值多少钱,就之前白建华还给白辰闵找大夫那事,即便是花钱买他们都二话不说。
至于榨花生剩下的半袋豆渣,可以用来喂鱼喂鸡,等家里买了猪仔回来,也能喂猪呢。
知晓陆雨惠接了新的单子,即便只是女儿小姑子那边的,林肖丽仍旧替她高兴。她给女儿外孙他们做的衣服她也瞧过,那是有手艺的。
虽然做衣服也就是赚个手工钱,但也比种地好,要是不用出门就能挣,谁又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
等白家夫妻俩出门干活去了,白辰闵洗了碗舀了碗米汤喝。陆雨惠早就知道他在刘家没吃饱,平时在家都是荷碗的,在刘家用小碗,好不容易留下来他也不会敞开肚子吃,碗数也就吃了两碗。当时白茵兰桌上看着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见陆雨惠望过来,他微微一顿,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别和妈说。”
“就算我不说妈她又不傻。”陆雨惠瞥了他一眼,冷哼,“何况还有爸呢,哪里用我说。”
白辰闵低咳了声:“你不说就行。”
今日天气好,晒谷场晒着这两天拔的花生,白辰闵过去看了下。一般家里晒了东西都要人看着,要不然熟人也行,除了翻一翻,还有把家里的东西守好。
陆雨惠没管他,而是把刘晚玲那几块布拿了出来。条绒布和牛仔布要用来做裙子,都是长款裙,牛仔布做的是A字裙,条绒布则用来做荷叶半边裙,荷叶半边裙好做,她先做的这款裙子。荷叶半边裙是长款,修身,有种鱼尾裙的感觉,到时刘晚玲怎么搭配都好看。
至于牛仔裙,也是中长款,直到膝盖下一点,还在前侧两边做了两个口袋,时尚还能能放点小物品,到时也能搭配着小短靴来穿。
做的也不是高定,都是日后常见的简单款,一个下午就做了两条裙子,速度其实也不算快了,要是真靠这样吃饭,怕是得饿死。
真正的难处还是两件针织衫,那都是一针针织出来的,做一件速度快的话都要两三天。
眼见陆雨惠晚上也不看电视还在那打针线,陆雨农有些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劝七妹:“要是没有规定日期的话,等白天再做吧,电灯又不怎么亮,小心年纪轻轻眼睛就坏了。”
她的婆婆白美娟就是,以前接了衣服晚上点灯做白天干活,现在眼睛就不太好。
“没事,我有分寸。”陆雨惠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这玩意熟能生巧,熟悉了边打边聊天都不碍事。不过就是线小了点,有时得看两眼,这种线也比大的要更慢,胜在更柔软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