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受惊了,让儿子来吧。”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拉着她,让她坐在了旁边的绣墩上。
春桃很快端来了温水。唐砚礼示意她放下,然后自己拧干了布巾。他半蹲在唐月身前,动作自然地开始为她擦拭手臂上的污泥。
烛光下,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微敞的中衣领口下,隐约可见缠绕的白色布条和其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禁欲感,反而比之前更……
打住!这什么诡异走向!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战损魅魔属性被动触发?她赶紧掐灭这不合时宜的联想。
他擦拭的动作很轻,很仔细,避开伤口,一点点清理着周围的污迹。
唐月僵着身体,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传来阵阵温热,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的脉搏跳动。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淡淡的血腥味、药味,还有一丝……属于年轻男性极具存在感的温热体息。
她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近在咫尺的、被布条包裹的胸膛轮廓,又飞快地移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真是的…明明应该是女主帮他上药的情节,这场景应该是女主看到的,怎么反过来轮到男主给她上药?这…不太对吧??
暖阁里异常安静,只有布巾擦拭肌肤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难看出,唐砚礼其实也不怎么轻松,他那抹红都透到了耳根子后面,手也隐隐有些发抖。
唐砚礼仔细清理完她手臂上的污泥,露出下面细密的擦伤。他拿起金疮药的小瓶,用干净的棉签蘸了药粉,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伤口上。
冰凉的药粉刺激着伤口,唐月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手臂微微瑟缩。
“疼?”他抬眼看向她,有些紧张。
“没……”唐月别开眼,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更不敢再去看那若隐若现的伤处。“不疼。”
唐砚礼继续专注地上药。处理好手臂,他的目光移向她额角和脸颊的擦伤。
“母亲,”他低声说,“别动。”身体微微前倾,拿着蘸了药粉的棉签,凑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唐月的脸颊。唐月的心跳更快,脸颊发烫,只能僵直地坐着,任由他带着薄茧的指尖偶尔轻轻擦过她的皮肤。
他俯身靠近时,那股温热的气息和他胸前的压迫感更加清晰。
这氛围太奇怪了!
唐月试图打破沉默,找回一点主动权,声音有些干涩:“听说你在慈恩寺后山遇险,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遇到劫道的?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她心里还惦记着“偶遇”泡汤的事,也试图转移自己过于集中的注意力。
唐砚礼涂抹药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挨个回答她:“一伙劫匪,看见裴家小姐,意图不轨,被儿子恰好遇上了,收拾了。”
他棉签轻轻擦过她额角的一道划痕,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的眼睛。
唐月的心头一动,遇上了?他还救了裴冉?这么说“偶遇”没有泡汤,一切都是按着计划进行?
欣喜瞬间冲散了那点奇怪氛围带来的不自在和异样感,她压住内心的情绪,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说:“嗯,你做得不错。”
虽然有刻意的加以掩盖,可那瞬间绽放的些许欣喜和期待,还是被唐砚礼尽收眼底,涂抹药粉的手指微顿。
他收回手,将棉签丢进旁边的水盆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唐月看了过去,感觉有些疑惑,直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唐砚礼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绣墩上的唐月。
暖黄的光下,他面色带着疑惑与些许探究:
“母亲似乎……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