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小巧的玉哨。质地温润，呈乳白色，雕工古朴，看不出特别之处。

但唐砚礼的目光落在它上面的瞬间，瞳孔便骤然收缩。

“夜枭……”唐砚礼拿起那枚冰凉小巧的玉哨，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微的纹路，眼神晦暗不明。

温珩竟然能动用到“夜枭”？

主院，唐月正想着要不要再让林风的人脉去探查一番，正要派人把还在睡觉的林风叫来时，听见唐砚礼来了，便迎上去：“如何？可有线索？”

唐砚礼将手中的玉哨递给唐月，声音低沉：“这是在温珩床下的暗格里找到的。此物，名唤‘夜枭哨’。”

“夜枭哨？”唐月接过那小东西，入手温润，却让她心底发寒，“这是做什么的？”

“据传，吹响此哨，可召唤江湖中一个名为‘夜枭’的神秘杀手组织，为其解难。”

唐砚礼的目光落在玉哨上，“温珩能得此物，且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必是夜枭出手。”

唐月说：“既然这个组织这么神秘，那他是如何找到的？”

唐砚礼瞥了她一眼，说：“温珩作为母亲曾最宠爱的面首，自然用权力积攒了不少人脉，找到这个组织，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语气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和她汇报着什么，并没有别的什么意味。

她看着手中这枚看似无害的玉哨，只觉得有些烫手。

此时，侍女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唐砚礼的目光扫过托盘，自然而然地伸手，拈起琉璃盏旁备着的小银签，极其自然地扎起一颗最大的葡萄，递到唐月唇边。

“母亲，用些果子。”

唐月正全副心神都在那可怕的“夜枭”和温珩的叛逃之上，唇边忽然触到冰凉微甜的果肉，下意识地张口含了进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带着熟悉的微酸。

她回过神，才发现是唐砚礼在喂她。抬眸，对上唐砚礼近在咫尺的眼睛。

从前，他不是没有喂过她吃食。

但此时唐砚礼再喂她，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口中的葡萄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

唐砚礼却仿佛没看到她瞬间的僵硬和羞窘，只是平静地收回银签，目光重新落回她手中的玉哨上：“夜枭之事，砚礼会立刻着手去查。母亲勿忧，一切有儿子在。”

唐月张了张嘴，脑子里想着林风开导她的那些话，于是不断给自己洗脑，安慰自己。正常，正常…儿子孝敬妈，儿子孝敬妈……

“那…辛苦你了。”

唐砚礼却轻笑，说：“您是我的…母亲，这是砚礼应该做的。”

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唐月总觉得哪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