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我赶出公主府的前管家李福?他在庄子附近活动,还收买人?”
林风点头说:“老仆是这么说的。姐,这肯定不是巧合!”
唐月上次回城遇刺的惊魂未定感再次袭来。
“温珩……”唐月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看来三十板子和西跨院的冷饭,还没让他学乖。
她站起身,叫来小蝶,“让人去把庄子的管事叫来,我要问个清楚。”
管事战战兢兢地来了,在唐月询问下,将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确实有几个生面孔在庄子外围转悠,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行事鬼祟,庄仆们警惕,没让他们靠近。其中一人,依稀认出像是以前在公主府当过差的李福。至于更多的,管事也说不出了。
唐月挥退管事,脸色阴沉。线索指向温珩,但证据不足。
温珩如今失势,躲在西跨院最偏的破屋子里,他是如何联系上李福?又是如何得知她行踪的?难道府里还有他的眼线?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糟透了。
“姐,你也别太担心。”林风宽慰道:“小唐不是带了人来守着吗?我看那些护卫都挺精悍的,苍蝇都飞不进来。那个人也就敢在背地里搞点小动作,翻不起大浪。”
唐月心里却并未怎么放松。
“吩咐下去,”唐月沉声对小蝶道,“明日一早,即刻回府!”待在庄子里,目标太明显,反而被动。回公主府,至少是自己的地盘,更容易掌控。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有些凝重。唐月闭目养神,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回府后如何清理门户,揪出温珩的眼线。林风也难得安静,靠在车厢壁上睡着了。
唐砚礼骑马护卫在马车旁。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密林。
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与温泉池边那个耳红的少年判若两人。唐月掀开车帘一角,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他。
马车顺利驶入公主府大门。刚下马车,一个负责看守西跨院的粗使婆子就急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地跪倒在地:“殿下!殿下恕罪!温公子……不见了!”
“什么?!”唐月顿时冒出不少怒气。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何况还是一个半残废。
“什么时候的事?”
婆子抖如筛糠:“回,回殿下……奴婢……奴婢们也不知道!昨夜送饭时还在,今早去收碗筷,那破屋子就空了。门窗都从里面闩着,可,可人就是不见了!”
门窗从里面闩着,人却不见了?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用了某种秘法或密道脱身。温珩在公主府经营多年,西跨院又偏僻破败,他暗中做点手脚太容易了。
唐月的脸色沉了下来。温珩跑了。这条毒蛇不仅没死心,还彻底潜入了暗处。这比他在明处更让人不安。
唐砚礼也一直在那边听着,上前一步,旁婆子自己去领罚。随后又对唐月说:“母亲受惊了。此事交给砚礼处理。砚礼定会将此獠揪出,永绝后患。”
唐砚礼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看起来却十分严肃,让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点点头:“好。务必小心。”
西跨院,最偏僻破败的那间屋子。
唐砚礼带着几个心腹护卫,亲自搜查。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除了一张硬板床和破桌子,几乎空无一物。护卫们仔细检查着墙壁、地面、床板。
“公子,这里!”一个护卫在床铺最里侧、紧贴着潮湿墙壁的角落,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撬开砖块,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洞。
空洞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静静躺着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