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枭令躺在书案上,红宝石眼瞳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边缘那点暗红的血迹已干涸发黑,却依旧刺目。
唐月端坐主位,将目光从令牌上移开,落在下首恭立的唐砚礼身上。“你怎么看?”
唐砚礼的目光扫过令牌,开口:“此物非比寻常。夜枭令,乃是‘夜枭’核心成员的身份凭证,见令如见首领,可调动部分‘夜枭’资源。其材质特殊,工艺诡秘,极难仿造。寻常江湖势力,绝无可能持有此物。
“此物按理说绝不可能轻易现世,更遑论被遗弃在府内暗渠。如今接二连三出现,要么是对方势力庞大到可以随意动用此令,要么……”他抬眼看向唐月,眼神微沉:“是有人故意将此令送入府中,意在示威,或混淆视听。”
他继续分析道:“温珩此人,儿子深知。他不过是仗着母亲昔日宠爱,在府内作威作福,结交些三教九流之徒罢了。纵使他有些手段,也绝无可能接触到‘夜枭’这种层级森严、行踪诡秘的组织,更遑论获得一枚货真价实的夜枭令。即使……母亲曾赋予他诸多便利和权利。”
唐月听得眉头紧锁,都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些许揶揄之味。
“你的意思是……”唐月心头发沉,“温珩只是一枚棋子?他背后另有其人?此人能驱使夜枭,身份地位必然极高?”
唐砚礼微微颔首,肯定了唐月的猜测:“这也只是儿子的猜测。能拥有并赐下夜枭令的,绝非等闲。此人在朝中或江湖,必有极深的根基和能量。”
一个隐藏在暗处、位高权重、且对公主府充满恶意的敌人,这比十个温珩加起来都可怕百倍。
她记得曾经确实有构思过有关配角的一些情仇爱恨、琐碎小事,但从来没有当大纲一样写出来过,只是天马行空之后有了一个大致的世界观,她又怎么可能还记得原主得罪过哪些人?
唐月揉了揉眉心,宿醉的头痛似乎又隐隐发作。
“你说得有理。”唐月说:“此事非同小可,需得从长计议。温珩既已失势,西跨院那边,你亲自去审一审,看能否撬出点有用的东西。至于这夜枭令背后的人……”她目光沉沉,“我会禀明陛下,动用朝廷的力量去查。”
“是。”唐砚礼应道,他垂着眸,道:“儿子定当尽力。”
两人又就府内防卫和后续安排简单交换了几句,表面上倒也和谐,随后,唐砚礼躬身告退,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唐月在屋内。
至于林风,自从那日回来,找她借上一些金银首饰就出了府后,就一连着好几日没有回来。
唐月找都没有派人找,倒是新增了一个爱好——她才知道,原来府内有一个面首擅长跑马,专门请他来教自己。
唐砚礼说送她一匹好马,而且他也可以教她,唐月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以他公事繁忙为由,还有挑马这等小事,让别人去做了。
于是,一匹毛发油亮的枣红色小马驹,便被她让那位擅长跑马的面首买回来了。
并且单独交由唐砚礼饲养,说她格外喜欢这匹马,千万别给她养死了,否则她会失望。
唐砚礼没招,只得养了下来,每日在唐月和那位面首绕着公主府跑完马回来后,再黑着一张脸给它喂养饲料。
唐月在大冷天的跑了一身的汗,打算洗洗澡,睡上一觉时,一阵急促又带着点哭腔的咋呼声由远及近。
“姐!我的亲姐!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