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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女配要赶在男主造反前回城 > 第33章 赐婚

第33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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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谨记。”唐月低眉顺目地应道。

长公主似乎满意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一转,却抛出了一个更沉重的话题:“还有一事。裴太傅家的裴冉小姐,才貌双全,性情温婉,与砚礼甚是相配。本宫与你舅舅商议过了,择日便为他二人赐婚。月儿以为如何?”

赐婚!

唐月心中巨震,猛地抬头,又下意识地瞥向唐砚礼。她本已暂搁此事,没想到长公主竟直接提起,且态度如此坚决。

长公主的想法跟她的不谋而合,甚至连人选都是一样。

是了,除了太傅之女,还有谁能配得上公主的独生子?况且,唐砚礼的身份,已然是高攀。裴冉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唐砚礼……身上似乎始终背着一个污点。

要么说是“天”赐良缘呢?

唐砚礼依旧垂着眼,身形纹丝不动,只有置于身侧、掩在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唐月的心像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

一边是理智的警钟:张婆刚死,唐砚礼此刻怕是正处于崩溃的边缘,黑化值恐怕早已爆表,此时赐婚,无异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再狠狠捅一刀,将他彻底推向无可挽回的深渊,万一他直接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是现实的考量:长公主的意志不容违逆,皇帝舅舅也点了头。裴冉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联姻对象,能安抚各方势力,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拴住”唐砚礼。

更何况,祭天大典在即,她需要府内安稳,也需要……在自己可能不得不离开之前,看到他的人生至少有一项是按‘安全’的轨迹定下的?

她看着唐砚礼那死寂般的侧影,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淹而来。她终究……还是要做这个刽子手吗?

“母亲,”唐月深吸一口气,“裴小姐自是极好。只是砚礼他……新遭变故,心中哀痛,此时议婚恐非佳期。女儿斗胆,可否将婚期延至明年春节?待他心绪稍平,祭天大典也已过去,诸事皆宜时再办?”

长公主眉头微蹙,目光在两人间扫视,见唐砚礼确实失魂落魄,沉吟片刻,终究松口:“也罢。就依你所言,婚期待明年春节再定。但此事已定,绝无更改。让他好自为之。”

“是,谢母亲体恤。”唐月心中一块巨石稍稍落地,至少,争取到了几个月的时间。虽然这几个月对于两人,可能都是巨大的煎熬。

唐月忽然想起一些更重要的事,和长公主又说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准备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

发生的一切,确实让她有些动摇,人为的干涉,她的插足,到底能不能改变结局?改变命运?如果能,那张婆又为何会还是那样的结果。

可如果真的一切都已经不能改变,不管怎么挣扎,还是会按照原剧情来走,那她做出改变的意义在哪?

显然,她还是更愿意倾向于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毕竟忙到头了,还是死路一条谁也不愿意。

不知是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唐月看着对面依旧沉默如冰的唐砚礼,斟酌了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方才在宫里,长公主殿下的话,你也听到了。

“此事…已非你我之意愿可以转圜。裴小姐是长公主与陛下选定的人。但是……在此事之外,砚礼,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或是……想做的事?”

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悖人伦律法,在我力所能及之内,或许我可以为你争取。”

唐砚礼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那种死寂的顺从开始出现裂痕。片刻,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嘲讽和疲惫。

“母亲现在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燃着一种冰冷的、压抑的火焰,“您和长公主殿下,不是已经为我决定好了一切吗?妻子,前程,未来……我只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接受便可。如今再来问儿子想要什么,母亲是觉得这样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就能让儿子感恩戴德吗?”

唐月被他的话一刺,但仍坚持道:“不是施舍,我只是……”

“您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唐砚礼直接替她说了出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看着儿子痛苦,母亲也会感到愧疚吗?所以想用一点小小的‘力所能及’来安抚您自己的良心?”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且锋利,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看到她的反应,唐砚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报复的快意,又像是更深的失望。

“一切都已经晚了,不是吗?”

是吧,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连唐月自己也没有深究,下意识的把这份反悔,归结于她害怕把唐砚礼彻底逼到一种难以控制的地步。

唐砚礼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母亲现在对这桩婚事有些许的悔意?”

见唐月不答,轻哼:“母亲从来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按理,唐砚礼现在还在经历了亲人离世的创伤,情绪不佳带点刺也正常,但唐月下意识还是回了句:“你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以为唐砚礼会继续阴阳怨怼她,唐砚礼却只是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自己把情绪给压制下去了。

车厢内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但那疲惫之下,却潜藏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儿子别无他求。”

他缓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唐月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儿子只需母亲记得今日之言便可。”

“记得您说过……‘力所能及之内’。”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烙印,骤然烫在唐月的心头。他不再激烈反驳,却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索要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模糊却沉重的承诺。这比直接的对抗更让她感到不安,仿佛无意中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却不知道里面会飞出什么。

她还欲再言,唐砚礼却已重新靠回车壁,合上了眼睛,摆明了拒绝再交谈的姿态。

“儿子累了。”他轻声道,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再次强行压下,但那种暗流涌动的危险感,却已弥漫在整个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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