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埋头喝着汤,试图用碗沿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和莫名加速的心跳。虞挽棠那句“信我”说得太郑重,太认真,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平。
她心里咕哝着“谁要信你”,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一点,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只好更凶地喝汤,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气音,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
颜灼动作一顿,警惕地抬起头。
只见虞挽棠正看着她,一手支颐,唇角弯着一个清晰的、玩味的弧度。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眸子里,此刻漾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哟,”虞挽棠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浸着明显的调侃,“我们阿灼……”
她微微倾身向前,目光落在颜灼红润的耳尖上,一字一句,慢悠悠地:
“还、挺、傲、娇。”
“……”
颜灼的大脑像是被这几个字瞬间劈中,一片空白。
傲……傲娇?!
谁傲娇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放下汤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脸颊“轰”一下彻底烧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虞挽棠!”她羞恼交加,几乎要跳起来,手指着那个笑得一脸促狭的女人,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傲娇了!我这是……我这是……”
她“我”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反驳,反而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虞挽棠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甚至忍不住低低地又笑了一声。她非但不惧,反而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颜灼指着她的那根手指。
指尖温热,带着刚喝过汤的暖意。
虞挽棠轻轻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嗯,不傲娇。”她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却更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逗弄,“是我们阿灼,天生性子直,说话不好听。”
颜灼:“……”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手指被虞挽棠握着,那微凉的指尖和轻柔的摩挲像带着电流,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根本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