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松开!”她色厉内荏地低斥,眼神躲闪,不敢看虞挽棠含笑的眼。
“松开做什么?”虞挽棠非但不松,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方才不是还说信我?怎么,碰一下都不行了?”
那一下轻挠,像直接挠在了颜灼的心尖上,让她浑身猛地一颤,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虞挽棠!”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你……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虞挽棠挑眉,看着她红透的脸和闪烁的眼神,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却转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快如闪电,一触即分。
“那以后……”她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彻底僵住的颜灼,慢条斯理地道,“更过分的时候,阿灼可怎么办?”
颜灼捂着被点过的鼻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她看着虞挽棠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恶劣笑意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伶牙俐齿都离家出走,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绝对是在报复!报复她前世跟她斗了十年!
“我……我不跟你说了!”颜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脸红得几乎要冒烟,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想逃。
然而,手腕却再次被虞挽棠轻轻拉住。
“好了,不闹你了。”虞挽棠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眼底那点笑意还未完全散去,“汤要凉了,坐下好好用膳。”
颜灼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最后,她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重重地坐了回去,拿起勺子,恶狠狠地舀起一勺汤,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嚼的是某个讨厌鬼的肉。
虞挽棠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和红透的耳根,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重新拿起银箸,夹了一块她观察到的、颜灼方才多夹了一次的糖醋藕片,放入她碗中。
“吃点这个,消消气。”
颜灼动作一顿,看着碗里那块金黄的藕片,哼了一声,却没再拒绝,夹起来,咔嚓一口,咬得格外响亮。
只是那脸颊的红晕,久久未曾褪去。
殿内烛火温暖,映照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黏糊又暧昧的气息。方才那点“傲娇”引发的风波,悄然化在了渐起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