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一碗糖藕，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自然亲昵得仿佛天经地义。

芳蕤此时也端了沏好的新茶进来，看到这一幕，已是见怪不怪，只默默将茶盏放在一旁，便垂首立在一旁等候吩咐，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碗糖藕很快见了底，颜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上的糖浆，挽春见状，机灵地道：“奴婢还做了些菱角糕，正在井水里镇着，晚些时候再给娘子送来可好？”

“好好好！”颜灼连连点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虞挽棠拿起帕子，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对挽春和芳蕤道：“你们也忙了半日，下去歇息吧。西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自行安置便可。”

“谢虞爷、颜娘子。”两人齐声应道，行礼后退了下去。

走出水阁，回到院中，阳光正好。挽春忍不住拉了拉芳蕤的袖子，眼睛亮闪闪的，用气声道：“姐姐，你看，虞爷和夫人这样……真好。”

芳蕤看着她，也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再无震惊和忐忑，只剩下纯粹的欣慰：“是啊，真好。”

能亲眼见证这份历经艰险、终得圆满的感情，并能守护在其左右，或许，便是她们离开宫廷后，最好的归宿了。

水阁内，颜灼吃饱喝足，又懒洋洋地靠回虞挽棠身上，拉着她的手指把玩。

“夫君，”她忽然轻声说，“她们来了，我好像……更开心了。”

虞挽棠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嗯。”

“好像……过去的影子和现在的日子，连起来了。”颜灼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却满是安心，“而且，是好的那种连起来。”

虞挽棠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发顶。

窗外，天已彻底放晴，湛蓝如洗。石榴树的果实沉甸甸地压着枝头，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丰收季节。

岁月绵长，她们的好日子，也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