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出来吗?”
司徒迹淡淡道。感觉已经等了很久了。
“殿下!”无心立刻闪身过来,挡在侧前方,一手抽出藏在背后的短剑紧紧握住。
“殿下好耳力。”一道微沉的声音响起,从窗户中翻出来的劲瘦身影,动作轻巧,正好落在司徒迹面前。
“何人擅闯!”无心翻手反握住剑柄,眼中已是浓浓的怒意。
那人立起站稳,有些眼熟的面孔,束着发,发尾轻摆,发中藏着的几缕卷发突兀地露出。
司徒迹眯起眼。放出去的异族探子,现下成了异族刺客。居然躲过帝都的搜查,进了皇宫,还不知何时闯入了她的宫殿。
“是你?孟、进。”司徒迹咬字。
院中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无心在前殿丝毫未察觉到动静,可见此人身手不凡,又是异族人士,若打起来免不了闹出动静,若被人听了去,引来陛下注意,殿下只怕又要被怀疑。
只能,一击毙命。
无心死死盯着面前之人的动作,小到被风吹动的衣摆、脚下踩着的草面,同时也等待着某一刻可能静止的呼吸。
任何一个细节,都会是这贼人出招的表现。
而贼人孟进却不合时宜地摆出一副笑脸:“殿下,又见面了。”
随后他忽然单膝跪下,青草被压蹭出沙沙的声响,抱着拳可怜道:“求殿下救我。”
“?”无心生生止住挥剑的势头。
“?”司徒迹也愣住。
“殿下?殿下?”一名侍女小跑过来通报,人还未显露,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孟进率先起身,迅速动作躲至屋后。
“殿下!五皇子在殿外求见。”
司徒迹有些疑惑,司徒砚怎会来?
“盯着他。”司徒迹小声命令,起身去了前院。
殿外,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身形消瘦的五皇子司徒砚,正微微仰头笑意融融地等着。
司徒迹快步上前,将他推进院子里。
“五皇兄?你怎会在这,不去做任务了?”
“身体抱恙,便向父皇求了假。知道皇妹喜爱甜点,一月未见,我便寻了些民间特色糕点,带来给皇妹尝尝。”司徒砚将膝上的食盒递出。
“多谢皇兄。”
司徒迹笑笑,稳稳接过放在石桌上,又道:“皇兄来的巧,正是用午膳的时候,皇兄可愿留下来一起吃?”
小厨房飘出来阵阵香味。
“那便麻烦皇妹多备一副碗筷了。”
司徒迹回身传了令,又对他道:“怎会麻烦。皇兄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
天启殿内。
司徒南正一个个翻面前的折子。案前跪了一排官员。偌大的书房,只有司徒南翻动折页的纸张声响。但急切的簌簌声,似乎也昭示着他隐藏发泄的怒意、和他并未仔细看折子内容的事实。
“已经下了朝,朕刚刚也发了撤令,你们还想要朕做什么!”
那几人相互偏头对视一眼,齐声道:“臣惶恐!”
其中一名年纪较为年长的官员率先出声:“陛下息怒!请陛下容臣等冒死上奏,臣民皆知陛下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后宫诸事本应由皇后娘娘主理,可陛下却因情屡屡越过宫规律令,甚至动用亲卫......”
“陛下有偏心,后宫娘娘便会人心不平。闹到前朝,免不了又使臣子惶恐、互相猜忌。臣等请求陛下对待后妃一视同仁,以慰众心安稳!”
司徒南根本不想听,猛地一拍案:“朕若不能护她,那朕要这权力岂不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