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陛下无法狠心,臣等,请陛下废后!”
......
司徒砚道:“我听说,皇妹今日似乎陷入麻烦之中,我本是担心了一路,现在见过你,倒也放心了。不过,若是皇妹需要,皇兄我虽然无能,但定会尽全力助你。”
司徒迹诧异道:“皇兄也知晓了?消息竟传得如此快。”
“唉,父皇对待皇后娘娘还真是极好,连红袍亲卫都调了出来。只怕群臣震动,明日早朝又要听好久的奏疏了。皇兄可有何见解?”
司徒砚道:“倒用不着明日,我入宫时,宫门外还有些官员的马车停着呢,应该是下朝后听说此事,那些大臣又立即返回去求见父皇了吧。”
“只是我当真想不明白,父皇如此痴情皇后娘娘,为何娘娘好似并不待见他......哈哈,或许是我肤浅了,两人的情感外人总是看不清的。”
司徒砚微微一笑,转回话头:“说起这嬷嬷之死,皇妹可有去查过那名宫婢?若是想洗清嫌疑,推翻她的证词无疑是最快的手段,但若想破案,还需知道凶手的目的。”
“皇妹如今的地位,已可说是与大哥并肩了。你昨日才回都城,大哥身边就出了事,还牵扯了你进去。幕后之人若是想挑拨你与大哥之间的关系,只用此法未免太过粗陋,因而,他们应当另有目的。或许,皇妹你该先查那个嬷嬷。”
司徒迹垂眉摇头:“那净嬷嬷不似寻常的嬷嬷,既是皇后娘娘亲信,大哥也极为孝顺她。如今她遭难横死,皇后娘娘定早已下令收拾她的物品,不会给外人看的。我查不了。”
司徒砚不急不忙地回她:“净嬷嬷我也见过几次,说是皇后最看重的嬷嬷也不为过。这么多年来,她与皇后、大哥之间虽未流着相同的血,感情却已如同我们一般,不是亲人更胜亲人。皇妹低估了她们的感情,亲人离世,她们是无论如何也要查出真相的。你若不好说,可让大哥去提。”
司徒迹看他笃定、甚至执拗的表情,有些难以开口:“皇兄......可是说到你伤心事了?抱歉。”
司徒砚眼神清澈:“啊?哈哈哈,皇妹多虑了。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太为别人考虑。我不过是前几次接了任务,途中见过一些寻常百姓家庭,颇有印象。有不幸者亲眷受了残害逝世了,还在世的人不惜舍弃自身前途、性命,也要拼得个雪恨二字。”
见司徒迹还是那副表情,于是他又说:“若是我么......”
司徒砚抬头望天,思考起来:“我对母妃毫无感情。她走时,我应才出生两天?三天?我连她的样子也记不得,甚至外祖父外祖母,也不知是何名何籍人士,家族隐退后竟然一丝痕迹也寻不到,说来也是个遗憾。”
司徒砚褪去惆怅的表情:“对了,还未贺皇妹喜得封号,皇妹想要什么礼物?”
以午休借口送走了这位五皇兄,司徒迹立刻去了后院。
“孟进,见过太女殿下。原来当日的女官大人,竟然是我朝太女。”
司徒迹蹙眉,盯着他只问:“你是如何到这的?无诏擅闯皇宫,均以刺客之罪论处,当受死刑。”
异族之人能轻易躲过帝都重重防线、还进了皇宫。司徒迹不相信。
“你是卧底?”司徒迹刻意停顿了几秒,上下扫视他几遍,不放过他任何一次手指的摩擦、睫毛的颤动,却没有察出异样。
“———谁派你来的?是后妃娘娘,还是皇子?今晨净嬷嬷之死,是你做的?”
孟进连连否认:“殿下误会!我真的是误入!什么嬷嬷,我也不明白。”
司徒迹哼了一声。先前在狱中倒没有仔细看,如今细细打量一番么,这人身形高大,容貌不俗,先前动作也用着巧劲,下肢踩得稳稳当当,武学不凡。不过,他演傻子倒有一套。
“你说‘求我救你’,这话是何意?”
孟进道:“殿下,我的确是误入此地,本想快些离开,却遭重重围困,不得脱身。无奈之下才闯进这处,望殿下恕罪。”
“误入?你最好说实话。莫不是又迷了路?连皇宫都能蒙混进来,或许也能蒙混进刑部大牢吧。你说呢?”
孟进沉默几秒,抬眼解释道:“我今晨本是在都城内闲逛的,看到一家很奇特的铺子,只是不想我刚走过去,突然被一名黑衣人所撞。那人立即逃走,还抢走了我的钱袋。我一路追来,跟着他,稀里糊涂就到了这宫里。”
“殿下,求你救我。”孟进眉头轻翘,恳求的目光投向她,神色属实无辜。
司徒迹有些累,略动了动胳膊,感觉肩上实实的一片,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袍子仍是朝服。晨起忙了这么久,竟还没得空换下。外袍上厚重繁复的纹线,都是绣工来来回回缝了几层的,上到堂前才显得庄重有礼制。
怪不得今日总觉得疲累,穿这服饰总是不方便。
司徒迹顿了顿说:“你为何觉得,我会饶你一个触犯宫规的刺客......”
孟进又一笑,胸有成竹似的:“殿下可还记得晋州狱中所言?”
“殿下当日亲口答应,以一个人情作补偿。那时我不知要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
孟进抱拳一本正经道:“求殿下收我做护卫。”
“你说什么?”司徒迹怀疑自己听错了,寻到方才的椅子处坐下,喝口茶缓缓。
“孟进十分钦佩殿下的风姿,您在晋州惩治贪官、为百姓谋利。抄商户收缴黑钱,又以叶氏名义为百姓发放益体汤药。孟进从前只空有一身武力,如今见了您才知人活一世,需得做有意义的事,才不算空费。孟进愿意一生保护追随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