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迹踱步进去,远远行了一礼,见司徒南招手,也没有过多拘着,静静上前去。
凌飞还待说:“此案虽是臣一人来禀告陛下,实是由稽查所众监察共同清办,只望能继续为陛下效力——”
见凌飞一顿,司徒南便疑问道:“凌卿有话直言,为何吞吞吐吐的。”
凌飞低着头,眼神已然瞥见一旁的浅色衬裙,不由得眼一闭暗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可话已经说了一半,凌飞只能硬着头皮道:“禀陛下,稽查所近年常因无案可办而空置,臣等领了俸禄却不能为陛下办事,所内上下总是于心不安,故而臣斗胆擅自查办了此案,请陛下降罪!”
殿上安静了几瞬,司徒南思索了道:“稽查所奉朕之命纠察燕朝案子,虽无朕下令布置,但日常稽查所也可自行审查燕朝之案,所有卷宗也是交于稽查所归置,你等之行也是为燕朝除患,得擒一州知州,朕的确震惊,但你是有功,何来降罪之说。”
“可无缘无故,你稽查所为何会去晋州?”司徒南抬了眼,扫过垂首跪着的凌飞,目光最终定格在一旁的司徒迹身上。
凌飞道:“臣临时受命为稽查所监察,按例巡查各州纠察案件,此行是恰好分到晋州,恰巧发现高盛贪污受贿之证据。”
“嗯,凌卿,先平身吧。”
凌飞缓缓站起,手捏紧了许久,一时松了力,只觉血液畅通,心下却不敢放松:旁边这女子莫不是太女殿下司徒迹!他入城之前在宫门外就遇到一队皇子车驾,停了车打听,只闻是位皇女,应是出任务回来的三皇女。
既然三皇女还在城外,那他身边这位......
见皇帝视线扫来,司徒迹开口道:“禀陛下,儿臣去晋州查办运粮一案,的确见过这位监察,不过他与儿臣所查并非是同一人,便没有过多了解。稽查所为陛下效力数年,其忠情可鉴,如今地位寥落,也是可惜。”
司徒南微微点头:“迹儿之言,不无道理。这几年,朕的确是忽视了稽查所。既然如此......”
凌飞头又低了些。他老老实实听着,心底暗自庆幸:太女殿下为稽查所说了好话,这次任务居然误打误撞完成了!稽查所已经从大院搬到小楼,陛下若能重新重视稽查所,也不至于从小楼搬去民居,他凌飞也不用再担心丢了工作。甚好!
“既如此,皇子们便与稽查所一同查办案件吧。”
“皇子们都还需再历练,稽查所经验足够,又刚好缺案子,”司徒南抬手遥遥点了司徒迹,“迹儿,你去通知那几个。”
司徒南将手里一本奏折递给舒颉,舒颉拿在手,奉着下台交给司徒迹。
司徒南道:“近日刚好有个案子,你便通知下去,所有皇子与稽查所一同侦办。”
“是。”
司徒迹领命退出殿,略微翻看折子内容,心头一惊。
“高盛之事查办得如何?”她问道。身后那人溢于言表的尴尬让她不解。
凌飞立即道:“回殿下,罪证已梳理,只待所里登记入卷提交衙门定罪便可结案了,曾被他误判的案子也都一齐整理了,知府大人会差人重审。方才,多谢殿下进言。我......”
“你先回吧,陛下的命令,稽查所那边还待你去通传。过几日皇子们都齐了,便会去稽查所查办此案。”
司徒迹没有跟他攀谈的心思,亮出手中奏折:“具体案情,稍后我会着人摘抄一份送去,你可督促那边先准备。”
司徒迹说完转身,无心正在不远处等候。
“你立即出宫去,有个人需你查一查,”司徒迹将折子递给她,“筑造司提监,宋海。”
回到殿中,孟进已经回来了。换了套新的深色袍子,玉坠子也与之前不同,束袖换了暗蓝色绑带。
“殿下回来了。”依旧是低沉稳重的声线。
司徒迹眯了眼,开口直言:“你今日去了哪?”
孟进拿出一张纸条:“殿下的吩咐,那家店的秘方。”
司徒迹往殿内走:“还有呢?”
“自然,是置办了些衣物。”
孟进跟在身后,待她坐下为她斟茶。
司徒迹盯着茶水,水面平静无波。:“今日我手下来报,在帝都发现了蜃霖部间谍的踪迹,跟着人查获一处据点。你若是没有遇到,是最好。”
“那几个间谍本事倒略有逊色,均被抓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