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迹凉凉地说:“怎么碎了,皇兄可麻烦了。”
司徒钦重叹口气,似乎也没有精力回复,疲惫道:“你要是来说风凉话,也不必那么客气。”
司徒迹微微一笑,走近几步:“皇兄放宽心,我只当没看见。”
正说着,司徒钦指挥一人拿来簸箕清扫了,闻言很少见地缓了语气:“说得轻松,你说没看见就没有啊?这些东西出入库都有档案,你要是能帮我把记档除去,那才是轻松了。”
司徒迹诚实道:“我做不到。”
“哼。知道你做不了,国库的记录能让你随意删改,那才要出大事了。”
司徒钦认命地招来那几个人:“你们打碎的东西,就由你们把它拼起来、复原。”
花瓷已经碎了一地,凭人力再怎么也做不了复原啊!几个侍卫皆一脸的心虚焦灼。
司徒钦看他们的样子,没好气道:“让你们看清楚原来是什么样子,我出金子再买一个差不多的瓷器来。”
侍卫们大喜过望:本以为要被发卖几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四皇子居然愿意替他们解决!于是几人齐齐行大礼感谢,司徒钦道:“谁让是我负责飨宴,这次只是教训,若有下次......”
司徒迹:“都是别国送来的贡品,皇兄也如从前一般自己填上,真要破费了。”
司徒钦倒满不在乎:“有我母妃兜底,这点金子算得了什么。”
“收拾好拿去没人的地方再看。”
司徒钦吩咐了,几个侍卫自然是有多快就跑多快,没一会,地方就只剩他二人。
司徒钦问:“你不是休假?竟然还待在宫里,只是躲懒吧。”
司徒迹不答,反问道:“皇兄还有闲心关心我?”
司徒钦抱胸,有些得意道:“呵,我才懒得理你。只是提醒你,最好赶紧把你大哥叫回来,否则,储君之位就是我的了。”
司徒迹想了想道:“陛下旨意一直是以稳重为先,凡事都会考虑再三才会决定。皇兄对储君之位如此笃定,可是知晓陛下圣意了?”
“这还用说?”司徒钦欲言又止,疑惑地朝司徒迹道:“......你也要跟我抢?”
司徒迹又摇摇头:“我无意争储位。”
司徒钦仍不太相信:“你嘴里说的话,最好是真的。”
司徒迹无奈问:“皇兄,我何时骗过你?”
司徒钦一想:司徒迹确实没骗过他,但他为何总是不敢信呢?
司徒钦带着疑惑回到承隆殿,刚喝了茶坐下没一会,先前派去国库送贡品的侍卫急急跑回来。
老远听到“四皇子!四皇子!”地叫唤,司徒钦就知道又出事了。
司徒钦忍着怒意,将茶杯重重一放:“怎么了?”
周围布置大殿的侍从自觉退避三尺,司徒钦面前只余刚刚出声而来的那人。
那侍卫急促地喘息,脸上不知是惊恐还是缺氧憋出的红气,只捧上一本账册,道:“四、四皇子!不好了!丢、贡品丢了!”
“!?”司徒钦刚接过账册翻看,闻言直接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
大殿顿时只剩下侍卫忐忑的声响:“这这这......刚刚送去的那一批贡品,少东西了。”
司徒钦瞥了周遭一圈,见他们自动又退远了一步,才压着嗓音道:“刚刚打碎的那些,算上了没有?”
侍卫仍有些惊吓,害怕地点头:“都填上了,还少了四个小件。”
握住账册的手蓦然发力,纸张卷起蹭出沙沙的响声,侍卫盯着无辜的纸页,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人捏住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
随后那手又松开,司徒钦沉默着翻看最近的账目。
生涩地咬着牙蹦出的几个字传入侍卫耳中:“你想一想,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回四皇子,我们从这里搬出去之前就清点了数量,大小件加起来一共二十一个,”侍卫压低声音,强装镇定道,“路上碎了四件,应还有十七件入库,但是送到库门再点数时,只剩下十二件了!”
“......丢了五件?”司徒钦手有些麻了。先前碎的四件都是小型的花瓶、摆件,他还能问母妃借一些,或者去给外祖父宅子送些礼就能够数补上。
但是居然又丢了五件?
如果里头还有大件,比如哪哪送来的什么南海大珊瑚、北海玉观音之类镇殿的物件。司徒钦一时半会补不上,更瞒不了。
“送贡品的那些人在哪?”
侍卫老老实实道:“回四皇子,都安排他们在国库外先等着了,人都没少。搜了身,也没有。”
司徒钦绷着脸:“路上、有遇到什么人吗?”
“额......好像只有中途来过的太女殿下,再无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