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坎托瞪大了眼,使劲儿抖了抖阿可热的肩膀却没有收到反应,刚刚的那道掠影隐去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坎托喃喃道:“是看错了吗?”
坎托身上突然一重,阿可热昏过去了。
“大人?大人!你醒醒!”坎托根本驮不动一个没有知觉的身体,于是他开始重重摇晃阿可热,企图唤醒他,但醉了酒的人怎会如此轻易清醒过来。
“大人!你醒醒啊,我好害怕......”坎托一看四周,不知道走到了何处,一片漆黑的房屋,只有隐隐的月光照明。
“刚刚、不是还很亮吗?”
侧面突然有光亮一闪而过。
坎托大惊,脱口喊道:“什么人!”可一看去仍旧一片死寂,连回声也听不见。
“......”
周遭又只余下坎托两人的呼吸声,他还托着阿可热,只是额上已经冒了冷汗。
“......簌、簌......”背后突然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
坎托猛地转身,抓起阿可热的手臂挡在脸前,如临大敌哭喊:“谁!谁啊!”
第二日晨起,司徒迹醒来时孟进已经开始做菜。
孟进拿了白萝卜切块,一手把着萝卜,一手切得熟练,同时还得盯着锅里的热汤,冷不丁被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
“......殿下?嘶。”孟进看清是谁,手上却来不及停,压住萝卜的手力道不稳摁到了案板上,萝卜轻轻滚动开,刀口就稳稳落在他的手指,迅速切开了一道口子。
“殿下怎么来了?这里烟气重,茶烫好了放在偏殿门口,”孟进粗略捏紧手指,顿时溢出更多,“殿下去偏殿吧,这里很快就好。”
手指的伤算不了什么,孟进只用清水冲洗一下便罢,随后又烫了刀,再回到案板前将剩余的萝卜切干净放进汤炉里,却见刚刚离开的人又回来了,还带了绸布、药瓶。
司徒迹道:“抱歉。”而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孟进顺从地接过,熟练地撒上药粉,再用绸布缠绕绑好,单手打了结。
“好了,殿下不必担心。”孟进晃了晃缠着白布的手指。
司徒迹不置可否,问道:“她们人呢?怎么是你在。”
孟进拿出一张信纸递给她。
信上写道:殿下勿怪!我们去宫外看无心姐姐了!孟侍卫跟我们学了很多您爱吃的菜,您肯定会想吃的!
司徒迹默默将纸收起。
孟进道:“昨日宴席的餐食荤腥太多,殿下今日醒来肯定不舒服,这锅就炖了清淡的雪鲜汤,本来昨晚就该提醒殿下的,但回来时有些晚了。”
司徒迹看着那只手拿起银匙搅汤,莹润的汤液中显露出萝卜炖白透了的肉,似乎还放了些笋尖、豆腐。
只是那缠着绸布的手指存在感实在强烈,司徒迹转过眼神,岔开话题问道:“昨晚可有看到些什么?”
孟进便道:“昨日宴散后四皇子并没有将贡品归库中,还放置在承隆殿中,殿下要查的账目被四皇子拿去嘉乐宫里了。”
司徒迹顾自寻了个椅子坐,在后厨众多用具、食柜旁放椅子还是略显得挤了。
“他去找凌贵妃作甚?”
孟进道:“除去前几日殿下知晓的碎了的那些,贡品又丢了一批,不知被何人偷走了。四皇子瞒不下,应是去找凌贵妃商量的。”
“......殿下很害怕吗?”孟进突然问。
司徒迹没明白:“什么?”
孟进坦坦荡荡:“殿下一直看我的手。”
很澄澈、宁静的嗓音。
“小伤而已,可能入了夜就愈合了。”
汤炉子咕噜咕噜冒泡。
“没有。”司徒迹说。
孟进低头去提汤炉,道:“炖好了,殿下......?”再抬头已经没有人影。
孟进低低笑了,依旧接着话说:“殿下去寻个地方坐,我端过来。”
然后门边的衣角也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