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星起身，和张克握手，“张医生，你好，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张克扶了下眼镜，“没有，叶警官，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他看向古立知和刘紫芸，“家主，夫人？”

古立知拍拍膝盖，“古冠刚才和你说了吧，古森的事。”

“当然，”张克手晃动，指了一下李素，“叶警官，我们要在这里说吗？”

叶连星冲艾萨克道：“你查看监控。”

她和张克走到房间角落，对着古森的遗体，“和我说说吧，那天的情况。”

张克注视着古森蹙起的眉心，“那天早上七点十分吧，二小姐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看三小姐，说她出事了。”

“我以为是三小姐又闹自杀了，立刻带着急救箱过来。但是我来得太晚了，不……是已经晚了。”张克叹气，摇头道：“三小姐大概在那天凌晨，就已经没有气息了。我抽了她的血液进行检查，发现她体内存在大量的TAD。这种药物是用来促进假肢和骨头接触衔接的，减少摩擦的疼痛。我在古家工作有二十多年了，三位小姐的身体，都是我检查过的。三小姐她对这个药剂里的成份过敏，所以她在复健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你的意思是，古森注射含有TAD的药剂，导致自己过敏死亡？”叶连星看古森的面部发绀，明显的缺氧表现。

“是的，她的身体上还有一些红痕。其她人使用TAD药剂，会减少排斥反应，但三小姐使用后，反而会加剧衔接处的疼痛。”

“她之前自杀用的什么方式？”

“主要是割腕，叶警官可以看三小姐的右手腕。”

“频率呢？”

“刚出事那年比较频繁，后两年少了一些，大概两三个月一次，突然殴打自己的手臂和大腿。”

古森遗体被盖着毯子，李素一直待在旁边。叶连星觉得，还是得让法医过来看看才行。

“张医生经验丰富，肯定有治疗记录吧，发我一份？”

“这……”张克有些为难地看向古立知和古冠，古冠当即走过来询问。

古冠：“叶警官，这是三小姐的个人隐私，我想她不会希望自己的伤痛被人翻阅。”

“那我让法医现在过来一趟。”叶连星拿出光脑就发消息，没理会两人阻止的眼光，“必要程序。”

张克还想说什么，被古冠拉住。

叶连星发好信息，走到艾萨克身边，“怎么样？”

艾萨克划动光脑，“我查看了前天的监控，她们三个和李素先生、古管家是前后进来的，三个小时后，古管家和三个佣人一起出去。之后的时间里，只有李素先生和古管家进出。我现在在看前天晚上的监控，”艾萨克加快速度，“前天晚上没有人进出，直到昨天早上七点，李素先生进来。八点的时候，古管家进来，十分钟后离开。中午十一点二十分，李素先生离开二十分钟后回来。晚上七点……唉？”

“怎么突然黑了？”艾萨克点击视频，拖动时间，“昨晚七点五十一分到早上五点十七分的监控，被屏蔽了。”

“哦豁？”叶连星率先看向李素，再转到古立知，一个个看过去，在居山洋身上停顿一下，看向后面的古冠，“古管家，你怎么说？”

古冠眉头紧锁，显然他也是不知情。他看向古立知，对方眯起眼。

古林凑过来，“居然还真有内贼？”

古木：“父亲，肯定是她们三个人里干的，不能放过这个家贼，他都偷到古森身上了！”

此话一出，居山洋三人俱是慌乱，摆着手说自己没有。

刘紫芸放下茶杯，审视前面站着的居山洋，收到他隐晦求救的眼神。

“这间房旁边还有一间小客厅，是在一个走廊上的，”古冠很快提出了解决方法，“可以看下104房间门口的监控。”

居山洋的瞳孔晃动，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手去抓衣服。

叶连星：“艾萨克。”

“哦哦，是。”他迅速点开104的监控视频，拉到昨晚六点，李素从前面经过，在七点五十分离开。

两分钟后，出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男性，低着头，快速经过104门前。十分钟后，他怀抱着什么，快速地离开了走廊。

艾萨克放大画面，他抱着的东西套着个袋子，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只能看出是两个长条状的物品。

“哦豁，”叶连星看向面色不渝的古家家主，“您家有偷尸的诶。”

“这是……”古林往前探出身子，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艾萨克抬头看向对面罚站的三个佣人，又看看屏幕中仅露出的下巴，“那个、居山先生？可以抬下头吗？”

居山洋低垂的头，骤然抖动，缓缓抬起，“怎、怎么了？警官？”

叶连星：“居山洋先生，请问你昨天晚上，在哪？做什么？有证人吗？”

“我昨晚收拾好家里的花瓶，应、我就去外面的花园里忙活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但我跟古管家说过的，我去花园修建草丛。”居山洋张大眼睛，对着古冠道：“对吧，古管家，你说让我去修一下草坪的，说有突出来的，影响美观。”

古冠点头，“我昨晚是有吩咐他，从房间往外看，能看到不整齐的草丛，所以我……”

“居山洋先生，”叶连星拍拍她们带来的背包，“我们需要记录下您的指纹呢。”

居山洋的手指用力攒住，显然是不安的。

艾萨克拿出工具，起身走向居山洋。

经过刘紫芸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是我让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