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烬气极反笑,“呵,呼,呵,”他按住心口,面上沉的要滴出水来,拧着眉,“我—绝—不—让—你—得—逞!”
一字一顿,咬着牙,谢明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前一阵发黑。
“谢明烬?谢明烬!”
他听见某人在叫他,叫什么叫,他绝没那么容易死!
“你不会真的被气死吧?”邱果坐在床榻边叹息。
谢明烬睁开眼,向她投去幽怨的目光,磨了磨牙,“没死。”他现在真听不得死这个字。
“你醒了?”
“嗯。”谢明烬翻了个身,背对着邱果,又裹好被子,只露出个脑袋。
“喝药。”
“不喝。”谢明烬拱走邱果点在他后肩上的手。
邱果搅着药汁,稍稍后仰,避开冲鼻的苦味,看着谢明烬全身都昭示着我生气了的模样,无声的露着牙笑。
“啧,小郎君,你不行啊,你——”
谢明烬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睛微眯起,面无表情地盯着邱果,他也听不得不行二字,尤其是从邱果口中说出。
“我行。”谢明烬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邱果刚赶在他转身前收起牙,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谢明烬嘴角抽搐,眉头皱起,邱果动作极快,将一块糖塞到他口中,谢明烬微微张着口,糖的甜味在他口中散开。
“邱家秘制,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哟。”
谢明烬眉头舒展,好甜的糖,竟将苦味全都压下去了。
“你是不是傻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是你,况且衣裳都没换。”
“...”谢明烬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反正我不会轻易死了。”
“不死,”邱果眼睛笑得弯起,“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还有,”
“人长了嘴,除了吃喝,就是用来说话的。”
“对别人的好要说出来,田螺姑娘不适合你。”
“最后!”
“你可以回你的榻上去了,别霸着我的床榻。”邱果伸手去抓谢明烬。
谢明烬反应极快,眨眼间便躺好了,连被子都盖齐整。
“?”
谢明烬眼见着邱果站起身,立即闭上眼睛,伸手扒着边缘,一副无赖样。
久久听不见动静的谢明烬悄悄睁开一只眼,就被一床被子兜头罩住,邱果故意踩着他的腿,走到里面去。
谢明烬在被子的遮盖下无声笑着,又在被子被邱果拖走的时候收敛了些,转头看着邱果。
邱果躺在榻上,手枕在脑后,翘起腿,“谢明烬?”
“嗯,怎么了?”
“你说,”邱果侧过身看着谢明烬,“我们老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谢明烬也侧过身,犹豫了一下,“应该头发花白?希望牙口好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谢明烬眨了一下眼,又笑起来,“你肯定是个伸手矫捷的老太太,石子弹人,一弹一个准。”
“你肯定是个拄拐的老头,天天哎哟哎哟,等等我嘞,我腿脚不好。”邱果瘪着嘴,比划着。
“真到那地步,我就不走了,赖着你,要你推着我走。”
“那我就把你往树底下一扔,我去——”
“嗯?”谢明烬侧抬起头。
“好好好,我不说,哈哈哈哈哈,省的某人又一下气晕过去。”
“......”
日升月落,邱果照常推着东西去了西市。
对面那男的没看见,来了个瘦弱的阿婆,穗安小声哼哼着诅咒那人,邱果听的直乐。
“大娘,咱今日来个合作,同时买我的饮子和您的馓子,可以减两文。”
正说着话,来了个男子,面容平平无奇,胡乱点了个饮子配上咸味馓子,邱果却总觉此人不简单。
做好饮子递出去,此人也没什么异动。
可在邱果低头擦拭台面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