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将自己作为旁观者看到的部分讲了一遍，解释道：“对我来说，时间一下子跳跃了四年多，我完全不知道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点点头：“卢瑟没再来过，希望这意味着他已经成功了。”

其实这个事实可以从两种角度解读，可能是成功，也可能是失败。布鲁斯宁愿选择乐观的那一种，认为卢瑟只是没办法再次穿越。毕竟，蕾娜刚刚说过，第一次成功穿越是洛基干涉的结果，并不代表这项科技已经成熟。

“所以他也没有送来其它颜色的氪石。”蕾娜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们肯定也能研究出跨越平行世界的技术。”

“我得去夜巡了。”布鲁斯说着，瞥了克拉克一眼，后者正眼巴巴地看着蕾娜，一副有千言万语等着倾诉的模样。

可能是受到那些总将超人和超狗混为一谈的报道影响，布鲁斯觉得克拉克之前像是一只和主人走散了的萨摩耶，虽然一直努力对着路人露出礼貌的笑容，但那双豆豆眼里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而现在，这只萨摩耶重新找回了它最爱的人类，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足以为蝙蝠洞提供照明了。

其实布鲁斯很想立刻用仪器将蕾娜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但那并不急于一时。终于重逢的两位肯特需要独处空间，而布鲁斯可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蕾娜和克拉克听出了布鲁斯的逐客意味，手牵着手离开了。

又一次回到位于大都会的公寓里，克拉克的心情已经和离开时完全不同。

他一直在笑，整个人散发着轻快的幸福感，哪怕被蕾娜调侃，说他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一点也不像一个资深记者，他也依然停不下来。

克拉克献宝似地把自己在过去几年里做过的事情讲给蕾娜听：他在星球日报完成了几次重大新闻调查、在正义联盟和伙伴们一起完成了艰难的任务、在农场和妈妈爸爸一起为房屋做了升级、在谢尔比和噬元兽一起去宇宙里玩耍时为它们准备零食……

他像是在拼命地向她证明，他一直是勇敢的、坚强的，始终在积极地好好生活。他坚信自己能找回蕾娜，只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做到，但哪怕只是怀抱这样的希望，就足以支撑他在太阳又一次升起时用笑容面对世界。

“我现在好高兴。”在讲述时，克拉克不自觉地重复说着这句话。

蕾娜认真地听着克拉克用平淡的口吻讲述他在孤独时光中的日常，非常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想和她分享一切之外，他也是在用这些细碎琐事构造出一个“活得很好的克拉克”的形象。

哪怕他知道她看到了许多——包括他在最初几个月的自我放逐，以及他自欺欺人到用幻觉麻痹自己，但他仍然想把自己的伤口藏起来，免得她跟着一起悲伤。

“我真为你骄傲。”蕾娜压下哽咽，伸手摸了摸克拉克的脸，假装自己真的被他的话瞒了过去。“但一想到你独自过了五年，而我却跳过了那段时间，我就觉得很不公平。”

“不，我觉得这样很好。”克拉克轻轻歪头，让脸颊紧紧地贴着她的手，仿佛从她掌心的温度里汲取到了无尽的能量。“我不希望你也经历那样长的分别时光。”

两个人静静地望着对方。分别的时光并没有令他们生出隔阂，他们依然是默契的，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

“对了，你们有没有消灭九头蛇？”蕾娜忽然想起那个邪恶组织。就算她和克拉克命中注定要经历这一场分别，总会有反派来做这件事，但既然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是九头蛇，那她作为受害者完全有权要求伸张正义。

“正义联盟和神盾局都深受其害，联手将它彻底铲除了。”提到那个位于纽约的组织，克拉克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神盾局被九头蛇渗透成了筛子，除了少数人之外，神盾局几乎是由九头蛇特工组成的。”

“还好正义联盟的成员基本都是超能力者，九头蛇混不进去。”蕾娜听完也觉得好笑。

克拉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不敢相信——美国队长没有死！他的飞机坠毁在北极后被冰封了许多年，被神盾局挖出来救活了。”

“那北极堡垒呢，没有被发现吧？”蕾娜担忧地插话。

“放心吧，我已经完善了光学伪装模式，就连卫星扫描也发现不了它。”克拉克的信心是有根据的，蝙蝠侠亲自用韦恩集团的卫星验证过。

“那就好。”蕾娜松了口气。

克拉克见蕾娜对美国队长的奇迹复活兴趣不大，赶紧转到他要说的正题：“美国队长的战友巴恩斯在二战时被九头蛇抓走了，洗脑后成了杀人工具，绑架你的人就是他。他用九头蛇的人皮面具伪装成了实验员，把你骗出去了。”

“难怪。威廉平时看起来最多算是个健身爱好者，那天他的身手可把我吓了一跳。”这对于蕾娜来说是新消息，但得知巴恩斯是被洗脑操控的，她顿时没了去追究的念头。对于那种战斗英雄来说，清醒之后的悔恨和负罪感已经足以折磨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