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蕾娜的态度,克拉克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其实是莱克斯最先找到巴恩斯的。”克拉克说起当时的情景。“那时九头蛇已经基本瓦解,不再有特工定期对巴恩斯洗脑,因此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在巴恩斯坦白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莱克斯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莱克斯最终没那么做。”蕾娜看着克拉克,温柔地说。
她明白莱克斯的纠结。在这件事中,克拉克是在受到化学物质的影响下才做出可怕举动的,这与巴恩斯被洗脑的情况非常相似。如果追究巴恩斯的责任,那克拉克该如何自处?
“我知道他是在考虑我的感受。”克拉克有点沮丧地说。“在知道我就是超人之后,他从来都没有因为那件事指责过我。”
“我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蕾娜握住克拉克的手,板起脸,十分认真地强调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克拉克赶紧表态。“我只是感觉很愧疚。”
“你已经煎熬了五年,不要再自我折磨了。你看,我已经回来了,结果好就一切都好(All’s well that ends well),不是吗?”见克拉克还皱着眉头,蕾娜又补上一句:“我可不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克拉克,连超人也不行。”
克拉克又有点脸红了,但他还是小声点说:“你可以欺负我。”
“我知道。这是我的特权。”蕾娜笑眯眯地说。
夜深了,蕾娜和克拉克仍然坐在沙发上,共同搭着一条柔软的毛毯,像两只挤在充满安全感的树洞里的松鼠。
蕾娜终于感到精神松懈下来。对于她来说,从死亡的那一天到现在,她一直没有真正地休息过,始终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她打了一个小盹,醒来时发现克拉克正在盯着她看。
“你忘了眨眼睛。”蕾娜伸手摸摸克拉克的长睫毛。“我不会在你闭上眼睛的时候消失的。”
克拉克听话地眨了一下眼,睫毛刷过蕾娜的指尖。
“等妈妈和爸爸起床之后,我们回肯特农场吧。”蕾娜轻声说,“先在家吃早饭,然后你再去上班。”
克拉克应下了:“我和他们说你一直在医疗舱疗伤,不确定要多久才能醒来。不过我感觉他们其实越来越怀疑,只是强迫自己去相信。”
“那莱克斯呢?”蕾娜问,眼神闪着一点调皮的光,“我想他是一点也不信吧?”
克拉克无奈地笑了笑:“倒不是他不想信,只是他过于理性了,在看到那段录像之后认为人类根本无法在受那么重的伤之后活下来。”
他叹了口气:“但随着时间流逝,明明希望越来越小,他在我们面前反而表现得更加相信了。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他只是在努力地做一个体贴的朋友。”
“我们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蕾娜开始冒出坏主意,“比如在午夜时分去找他,不给糖就捣蛋。”
克拉克想象了一下,劝说蕾娜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他很可能会掏出一把激光枪,先开枪再问话。他这几年对武器研发的热情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
“比研究辅助生殖技术还疯狂吗?”蕾娜挑眉,“说到这个,他既然知道你就是超人,有没有趁机取走你的DNA,尝试制造十个八个克隆超人?”
克拉克被她逗笑了:“他倒不会偷偷做这种事,至少据我所知没有。但他时不时会劝我和他合作,还说我如果就这样让氪星人灭绝,是对族人的不负责任。”
“非法占据道德制高点,典型的资本家行为。”蕾娜开玩笑地说。“而且也太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了。他什么时候会在意外星人的存亡了?”
克拉克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卢瑟提到的那个世界让他心里非常不安吧。莱克斯越来越觉得,人类有必要拥有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打倒氪星人的武器。”
“比如另一个氪星人吗?”蕾娜若有所思。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有几分道理,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克隆出来的超人肯定没有正版的能力强。
她和克拉克早就发现了,超人的能力远未达到极限,某种程度上堪称唯心:当超人认为自己能做到的时候,能力边界便会再次扩展。
“还有,谢尔比被我连累着暴露了身份。”克拉克说。“莱克斯对于克隆氪星狗就更没有道德压力了,还非常恶趣味地当着谢尔比的面讲述自己的详细计划,导致谢尔比现在看到莱克斯就跑。”
“他不忍心欺负你,就选择欺负谢尔比。在谢尔比眼里,莱克斯一定是天下第一号大反派。”蕾娜同情地说。
“它明白莱克斯只是在逗它,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克拉克话锋一转,趁机抱怨起来,“幸好我们认识的是莱克斯,如果是卢瑟,那就完全不同了。”
“莱克斯和卢瑟分别的时候,关系依然没有变得融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