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洽？”克拉克用力摇头，“他们一直针锋相对到最后一秒。”

“他们忙着针对彼此，那你就逃过一劫了。”蕾娜笑着说。

“并没有。卢瑟总是不忘顺带批评我，他说越是看起来老实的人越狡猾，让莱克斯和蝙蝠侠务必提防我。”

“他没有当场用氪石打你一顿，已经很自制了。”蕾娜真诚地说，“布鲁斯肯定告诉你了，他来自我之前所在的世界。”

“可他不该爱屋及乌吗？”克拉克半是撒娇半是抗议。“他总该相信你的判断呀。”

“但你的同位体太讨厌了。”蕾娜故作嫌弃地说，“虽然你们长得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独裁超人的气质越来越冰冷了。你偶尔会忽然冒出一点人外感，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非常人类的。”

“卢瑟说我长得更乡村。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就是想说我土气。”克拉克回忆着卢瑟的用语，绞尽脑汁地告状，“他看到了我们的合影，还说我的西装老气。”

蕾娜相信这是卢瑟能说出来的话，也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是在迁怒，欺负克拉克脾气太好。她好笑地说：“难道浮夸就是什么好事吗？那是他的偏见。正是因为你的淳朴气质，你才会给别人踏实可信的感觉。这么干练又让人充满信任感的肯特记者，如果要是穿一件条纹西装，那就有点太花哨了。你的西装都很符合职场要求呀。”

对于蕾娜的夸奖，克拉克美滋滋地照单全收。其实他当场小小地反抗了卢瑟，告诉他自己的西装很多都是蕾娜帮忙挑选的，卢瑟悻悻地改口，说衣服其实也看得过去，主要是穿衣服的人有问题。这一次，还没等克拉克反驳，莱克斯已经替他出头了。

蕾娜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地哄了在卢瑟面前受尽委屈的克拉克几句，还保证如果将来再见到卢瑟，她一定也会坚定地维护克拉克，绝不会让“笨嘴拙舌”的肯特记者再受委屈。

“好啦，快去换件衣服，免得同事以为你昨晚夜不归宿了。”蕾娜站起身，把克拉克拽起来，“希望今天早上有华夫饼吃。”

“如果没有的话，我来做，保证让你吃到。”克拉克快乐地说。他已经用超级速度换好了衣服，一脸期待地望着蕾娜，“作为报酬，你来帮我挑领带吧。”

“让我看看哪一条最适合傻笑个不停的小狗……”蕾娜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然后就因为被小狗偷袭而被迫消音了。

几分钟后，蕾娜和克拉克落在肯特农场的空地上。风吹走了两人脸上的热意，但他们的呼吸依然微微颤动。

谢尔比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激动地狂奔出来，热情地扑向蕾娜。

“你好像变重了一点。”蕾娜摸摸谢尔比的头。

“那是知识的重量。”克拉克得意地邀功。“这几年里，我一直对谢尔比的功课抓得很紧，从没耽误过。”

谢尔比露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证明克拉克所言不虚。蕾娜大笑起来，亲了亲谢尔比的头顶，说：“聪明大头，万事不愁。”

这时，乔纳森纳闷地出来查看，嘴里喊着：“谢尔比，你是对早饭不满意，要离家出走吗？”

乔纳森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两个孩子一起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曾以为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爸，我回来了。”蕾娜跑过去，被乔纳森一把抱住。这个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男人努力压住声音，但还是溢出了一声抽泣。

“乔纳森，你也跟着谢尔比出走了吗？”玛莎笑着从门口探出头，然后因为眼前的情景僵住了。她愣了几秒，快步走到蕾娜面前，哽咽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感谢上帝。”泪水模糊间，玛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蕾娜，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完全康复了。

当四人终于坐在餐桌边时，蕾娜看着略显苍老的父母，心里有些难过。乔纳森却满不在乎地说：“这都是因为玛莎的工作太忙了。她正在竞选州长，所以我们最近都睡眠不足。”

玛莎也很淡然：“人都是会老的。不过，看到你们两个一切都好，我觉得我还能再工作二十年。”

蕾娜笑起来：“所以我们的工作狂属性是家族遗传。”

当说到克拉克的氪星父母时，乔纳森一拍大腿：“我记得他们！玛莎，我就说他们长得那么好看，不会是流浪汉吧。”

见两个孩子露出茫然神色，玛莎笑着解释：“是我误会了，因为他们在冬天还穿着单衣。我还把旧毛衣找出来送给他们了。”

“你肯定是第一个将礼物送给外星人的人类。”乔纳森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