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有正义联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你介绍给他们。”克拉克热心地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伙伴。”

“那太好了。”卡拉露出一个笑容。“我很想看看其他超级英雄的生活。”

她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自己没意识到的羡慕。克拉克的衣着和普通的上班族一样，住处温馨却并不奢华，这些都与闪电侠十分相似，对她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

卡拉郑重地做出了判断：“你有一个人类身份，还有几个好朋友。”

“是的。”克拉克怔了一下，想起还没有好好地介绍蕾娜和莱克斯，急忙补上：“我的人类名字是克拉克，这是蕾娜，她和我都姓肯特，我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一起被妈妈和爸爸收养了。这是莱克斯·卢瑟，我们三个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

他又自以为很低调、实际上很雀跃地补了一句：“蕾娜还是我的女朋友。”

卡拉不太理解他为什么骄傲，但推测这一定是件好事，思索着说：“我也有一个朋友——我觉得闪电侠算是我的朋友。虽然我们没有明确地讨论过这个问题。”

“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克拉克斩钉截铁地保证。

“不过我没有女朋友。”卡拉的目光转向莱克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认识一位叫莱克茜·卢瑟的总裁，她和你长得很像。”

“哇哦。”蕾娜忍不住开始想象另一个世界的莱克茜是什么模样，以及卡拉是否正在考虑将莱克茜作为女朋友候选。她的思考声音显然响亮到能被莱克斯一眼看穿，并被后者不满地瞥了一眼。

卡拉又看向蕾娜：“你不是人类。”

“只有身体不是，灵魂如假包换。”蕾娜说着起身，取来一把梳子，“你的头发有点乱，可以让我帮你整理一下吗？”

见卡拉点头，蕾娜便站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头发。

莱克斯还没忘记刚才的对话，见两位肯特完全没有纠正卡拉观点的意思，只好承担重任，耐心地说明：“女朋友和男朋友，这些都不是必须要有的，而且要等你再长大一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决定。”

见卡拉乖巧地点头，他又好心地提醒道：“也许莱克茜和你能成为朋友，也许不能，这完全取决于你们。我和克拉克是朋友，这其中有机缘巧合的因素。”

“难怪老闪电侠告诉我，要提防姓卢瑟的人。”卡拉的头顶仿佛亮起一个灯泡。“而且莱克茜对记者说，她认为我很可疑，应该被继续关起来，以免对人类造成威胁。”

“咦，这些话听起来真耳熟啊。”蕾娜一本正经地感叹，又被莱克斯瞪了一眼。

“是吗？”卡拉可爱地歪了歪头。“我在晚上去找过莱克茜，她毫不犹豫地对我开枪——她把枪放在枕头下面，发现是我之后还丢枕头砸我。”

蕾娜正在为卡拉在侧面编一条细细的辫子，她见过其他的短发女生这么做，觉得特别可爱。听到卡拉的话，她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呃……为什么会有枕头？你是几点去的？”

“凌晨三点。她的身边总有人在，只有在卧室里才独自待着。我想去和她单独聊聊，告诉她我才不可疑，也不应该被关起来。”卡拉皱起眉。“她没见过我，又不了解我，怎么能胡乱下结论呢。”

“你需要补上很多人类社会的知识。很多。”蕾娜深吸一口气。

她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卡拉那里的新手闪电侠可能不仅仅是想把这个出门“游学”的机会让给卡拉，更像是实在带不动了，急切地期盼其他世界的超级英雄们可以帮助卡拉了解人类社会。

而且，如果把这样不谙世事的卡拉单独留下，闪电侠离开的每一分钟恐怕都是充满担忧的。

莱克斯忽然直白地发问：“人类把你关起来做实验，你不恨他们吗？”

“有一些人对我还行。”卡拉回答得很自然，“有几个实验员会和我聊天，还偷偷地给我带过吃的。我觉得苹果派比木头好吃，可惜在我啃了一些桌椅之后，它们就被移走了。”

她的语气轻松，内容却让人听得十分心酸。她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不然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大概早就精神崩溃了。

谢尔比抬起头，用舌头舔了舔卡拉的脸。卡拉觉得有点痒，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继续说：“老闪电侠说，人类里有好人也有坏人，如果我想离开地球，他不会劝我留下，因为人类不是我的责任。但他希望我能先多了解一下世界，再做决定。”

蕾娜提醒道：“各个宇宙的情况存在差异，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代入你的世界。”

卡拉有些吃惊：“啊？这里的超级英雄，在我那里可能是坏人吗？”

“只是可能。一切信息都只能作为参考，不能替代你的独立判断。”蕾娜终于编好了一根细细的辫子，特地在其中混入了红、蓝两根彩绳，让卡拉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

“真好看。”克拉克捧场地夸奖，飞快地取来镜子让卡拉欣赏自己的新造型。

“除了超级英雄那一面，你想不想看看克拉克长大的地方？”蕾娜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发出邀约。

卡拉有点迟疑，蕾娜已经翻开相册，给她看肯特家的家庭照片：“你看，这是我们的妈妈和爸爸，他们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我们住在农场里，那里还有许多动物哦。”

“也是氪星动物吗？”卡拉抱着谢尔比，露出向往。

“是地球的。”克拉克惋惜地说。

莱克斯补充：“不过它们的味道很好。我相信会有一只肥美的火鸡在餐桌上与你见面的。”

卡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玛莎和乔纳森果然对卡拉非常欢迎，几乎是立刻就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一分子，用拥抱和爱将她淹没。

卡拉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待遇，只用了一星期便从无所适从进化到坦然接受，然后是热情回应。

但卡拉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学会对家人提出要求和明确拒绝。这似乎是每一个被爱着的孩子无师自通的事，但对于卡拉来说，迈出这一步非常艰难。

她已经被环境养成了尽量不要太在意其它事情的性格，也害怕自己因为不小心做错什么而失去现在拥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