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身体也不算人类了，你不会因此排挤我吧？”面对莱克斯的真情流露，蕾娜提了一个非常煞风景的问题。

过去几年里，尽管莱克斯已经知道超人就是他的好友克拉克·肯特，但他依然坚持做人类抵抗外星种族的桥头堡，时不时地警告人类提防外星人。

超人对此从来没什么意见。如果哪天莱克斯突然不这么做了，他多半还会有点不习惯。他继续勤勤恳恳地当他的“氪星救难犬”，并表示欢迎各界监督正义联盟的工作。

不过对于蕾娜来说，她很清楚莱克斯对她的问题会如何回答，只是在恃宠而骄，让他说几句好听的话。

然而，莱克斯今日多愁善感的额度显然已经用尽了。他完全没有按照蕾娜的期待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起来：“灵魂宝石来自哪里，地球还是外星？你说洛基是在你做义工的时候把宝石给你的，那就姑且算是地球的石头吧，虽然我强烈怀疑它不是土生土长的。唔，我觉得可以把你归为地球妖怪。”

“你才是妖怪。”蕾娜气呼呼地用靠枕敲了莱克斯一下。“等我研究出自己的超能力之后，你等着瞧。”

“还能比现在更凶残吗？”莱克斯毫无求生欲地问，然后又被敲了一下，赶紧更正：“我说错了，你还有进步空间。”

克拉克准时下了班，脚步轻快地回到公寓，满心期待地打开门。

公寓不再是过去几年里的那种冷清模样。现在有人在等他回家，至于氛围嘛……也能称得上是温馨的。

蕾娜和莱克斯分别坐在沙发两端，各自对着笔记本电脑忙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饭。

谢尔比正趴在蕾娜脚边，优雅地吃着牛排——别误会，那不是它从餐桌上偷拿的，而是厨师完全按照它的口味精心烹制的专属版本。

听到克拉克的开门声，谢尔比没有起身，只对克拉克摇了摇尾巴作为招呼，继续专心品味美食。

克拉克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几秒，才把手里的纸盒放到桌上：“我买了甜品。”

“马上就来。”两个工作狂齐声回答，眼睛却根本没离开屏幕。

克拉克不去催促他们，自觉地去泡了一壶茶，然后注意到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他正要从橱柜里再拿出一副，谢尔比却突然哒哒哒地跑过来，用身体横在克拉克的腿前阻拦他。

“怎么了？”克拉克疑惑地问。

谢尔比熟练地从自己披风的小口袋里叼出一个折叠键盘，啪地摊开，爪子开始飞快敲击：“莱克斯惹蕾娜生气了，她说让莱克斯看着我们吃就行。”

它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显然在蕾娜之前摆放餐具的时候，它完全没有要维护莱克斯的意思，可能还表示了强烈支持。

“今天的晚餐，包括你吃的那块牛排，都是莱克斯带来的吧。”克拉克被谢尔比的小心机震撼了。“吃卢瑟，喝卢瑟，卢瑟有难你沉默。”

听了克拉克的话，谢尔比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心虚，假装听不懂克拉克在说什么，又哒哒哒地跑回去继续吃牛排了。

它依然用屁股对着莱克斯，但这一次在莱克斯伸手摸它的时候毫不闪躲，还假装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尾巴。在厨房围观的克拉克笑了一声，被莱克斯瞥了一眼之后，索性大笑起来。

吃饭时，蕾娜说：“我发现大都会在过去几年里变化了不少，更现代、更繁华了，反派也更多了。”

“总是有新的犯罪分子冒出来。”克拉克无奈地说。“不过比起哥谭那边奇奇怪怪的家伙，这些人的邪恶程度还是轻一点。”

“但是哥谭的小丑很久没出现在新闻里了啊。”蕾娜随口问道，“怎么，他是在阿卡姆疯人院安心养老了吗？”

“你没告诉她？”莱克斯看向克拉克。

“这不算需要第一时间说明的重要消息吧。”克拉克说。

“别卖关子啦，快点告诉我。”蕾娜催促道。

克拉克从事情的起因开始讲起：“莱克斯觉得小丑已经无可救药，压根不是阿卡姆的医生能对付得了的。有一位心理医生觉得他是罕见案例，想要治好他，结果反而被他洗脑，成为了他的疯狂崇拜者和犯罪帮凶。”

“你为什么不从小丑的童年讲起呢？也许他三岁就在杀人放火了。”蕾娜有点不耐烦地撅起嘴。

“耐心点，”莱克斯插话，“克拉克只是在解释我为什么会干涉哥谭的事。”

“所以是为什么？”蕾娜只好耐下性子。

“那位心理医生是大都会人，”莱克斯淡定地吃了一块羊排，“她的父母，奎恩夫妇，请求社会力量帮忙救回女儿，我当然义不容辞。”

“你救出了奎恩小姐？”蕾娜以为自己明白了。

“不，那位奎恩小姐坚持不肯离开她心爱的小丑。我不得不让她认清现实，那就是小丑已经没办法给她任何回应了。”

“你杀了小丑？”蕾娜被莱克斯的话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体，“蝙蝠侠允许你这么做吗？”

“我是一个文明的商人，”莱克斯仿佛听见了最恶毒的诽谤，非常不满地抗议起来，“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莱克斯制造了一个设备，让小丑时时刻刻处于恐惧气体的影响之下……没错，就是你研究出的那个。”克拉克解释道。“蝙蝠侠默许了。”

“让小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远离我们这些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普通人类，各得其所，这不是很好吗？”莱克斯说。

“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不太人道，但小丑确实也算不上是一个人。”蕾娜评价道。“我没有异议。”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莱克斯满意地点点头。

“我对你的做法只有赞同的态度，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蕾娜盯着莱克斯，“你和小丑根本没什么仇怨，是因为听了卢瑟的话才决定这么做的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莱克斯露出一个极其虚假的微笑，“我只是想为大都会的市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哦？那这个设备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蕾娜挑眉。

“好吧，确实是在卢瑟离开之后。”莱克斯坦然自若地承认了。

在蕾娜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又用平静的语气说出疯狂的内容：“我最初造它，是想实施对等报复，用在绑架了你、又对超人实施精神影响的人身上。”

蕾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