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小酒馆。
这里晚上六点钟准点降低灯光亮度,驻唱乐队开始在最中心的歌台上一展歌喉,热闹的夜生活在闪烁的霓虹灯和光束灯下渐渐升起帷幕。
七夕之夜,歌舞升腾。
在最最东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鸡尾酒,不似平常酒鬼,摆得整整齐齐。
“呜呜呜呜呜呜——”女人脸上的眼泪把她的妆糟弄得一塌糊涂。
“别哭了桃姐。”看起来文弱一些的小男生叫于知,坐在女人对面,不知所措地安慰着。
这个妆容不再惊艳,一杯杯灌着酒的女人叫廖寻桃,吸吸鼻子说:“弟弟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吧!安慰人如此苍白无力!”
坐在她旁边举着包纸巾的男人哼一声像是被气笑的,一身标致英挺的西装与这个酒吧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笑什么?”廖寻桃一记眼刀杀过去。
程和欢也不怵她,眼神从她花了的眼妆上一扫而过,怼道:“你还要哭多久?我手都酸了。”
廖寻桃当即不满:“换人!让我言爷来给我举纸巾!”
“我大老远从公司过来给你举纸盒子,你还挑上了?”程和欢把手里纸巾盒子一丢,不干了。
于知慌忙去接那盒被垃圾一样往桌上扔的纸巾,战战兢兢地双手捧起说:“桃姐,言哥还没到,您先将就着!”
“哼,”廖寻桃抽了两张纸醒个鼻涕,鼻尖和耳朵都是红的,修长的手指把纸揉成一个团子,随意但精准地丢进桌底下的垃圾桶里,又闷了口酒,抬眼盯着于知,“你怎么这么怕我?弟弟。”
“弟弟几岁了?初恋是什么时候?有没有被甩过,有没有尝过失恋之苦?”
“桃姐……”于知都快哭了,憋得脸颊通红。
程和欢给她空了的酒杯满上,意图堵上她的嘴:“颜语凉徒弟你给欺负成这样,小心待会给你收拾收拾丢垃圾桶里。”
“谁让他迟到,丢小弟弟一个人在这。”
“你能不能别像个女流氓似的?”
“去你的,我堂堂一届网文圈圈花,绝世芳华,天生丽质,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女流氓?”
“谁评的圈花?”
他们的口舌之争愈演愈烈,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于知抿着嘴唇,揪着裤子,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终于看到了救命稻草,微微直直身子,磕磕巴巴地报信:“言、言哥他们来了。”
果不其然,门口进来了两道挺拔的身影,酒吧里觥筹交错,吵闹得很,但他们两个长得清秀挺拔的男生一路走过来还是吸引了无数目光。
“言爷!!呜呜呜呜呜呜呜!”廖寻桃撇起嘴,抽了张纸去擦眼角挤出来的眼泪,却发现已经挤不出来了。
“嗨,美女,只跟言大爷打招呼,看不见我邹大爷吗?”邹煜安弯腰伸手在她面前晃晃,以确认对方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邹叔。”廖寻桃喊是喊了,不过直接降了个辈分,“走开点,让我看会儿言爷,我现在急需美男充电。”
“我和程和欢长得也不错吧,于知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帅哥,怎么光看言爷?”
廖寻桃一撩头发,乌黑的直发滑过指缝,她的语气轻挑:“你俩看腻了,这个太嫩了,言爷在next level,百看不腻。”
颜语凉扬唇笑起来:“好话多说。”
廖寻桃一听更起劲了:“瞧瞧我们言不言老师这身白衬衫,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这条黑色的裤子也是,衬得您气色无比红润。”
“第一次听说黑裤子显红润。”程和欢手指敲着桌板吐槽她这段话。
“我们程少今天西装革履也比不上言爷的路边摊穿搭吗?程少你记住了吗?下次最好和言爷约好穿一样的。”邹煜安在中间当搅屎棍,“好让咱桃大美女青眼相看。”
“谁想被她夸。”
廖寻桃翻了个白眼,不想理程和欢,继续托着下巴对颜语凉犯花痴,突然说:“言爷,你是不是烫头去了。”
颜语凉习惯了廖寻桃对他两眼放光,在自己徒弟旁边落座,闻言说:“有眼光,刚烫的,怎么样?”
廖寻桃左看看右看看状似很认真地品鉴了一番,最后说:“呃,说实话跟你睡一觉出来的效果差不多。”
“那很完美了。”颜语凉似乎很满意,转头问自己的徒弟,“于知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看。”
颜语凉轻轻拧了下眉毛:“今天怎么结巴了?”
这小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群朋友,之前几次虽然也紧张,但不至于磕磕绊绊的。
“被你亲爱的小桃子撩成智障了呗。”程和欢一针见血。
颜语凉一听,搂着于知对廖寻桃说:“你想要撩我们家小于知?五百万成交。”
“言爷——”廖寻桃拖着语调撇嘴,讲价直接砍骨折,“五百块行不行?”
于知瞪大眼睛,捏着桌板,转头对着颜语凉一个劲地摇头,生怕自己真被师傅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