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思推开正屋的们,缓缓走进里屋,看着四下都拾掇得整洁,云相思忍不住一暖,李夫人真的很好。
看着案桌上拾掇叠放在一起的物件,云相思泛白的指尖缓缓拉开,上面都是记录了许多药材,标注好了功效。
细细翻开后,云相思愕然,云琦珺每一日都上山采药,唯独她前来药王谷的那几日,她离开那日,书册上只记录了一味药——当归。
萧锦离跟随在云相思身侧,自是也看到了那一味药名。他喉咙上下滑动两下,只见云相思不着痕迹的合上书册,走到了其他地方。
前次来这里时,云相思并未到过这间屋子,现下她看到这里面的摆放时,心中也无甚变化。
正当她转身离开,见着角落中竹篾所编的一个簸箕。
这簸箕编制很是巧妙,有棱有角,打开破费力,云相思因着使劲,一双泛白的小手渐渐变得通红,簸箕打开来,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孩子的物件,一些粗糙,一些精致小巧,大概是亲手所制。
云相思唇角闪过一丝笑意,慢慢将簸箕收好,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她拉过站在一旁的萧锦离,缓缓离开正屋,往旁边的厢房走去。
萧锦离望着抱膝坐在竹榻上的人,走过去将人揽入怀中,他心中伤痛,眼眸中皆是疼惜。
“萧锦离,你在云翳多日,该是知道一些事的,所有人都说我是母不爱,父不详的野孩子。”
萧锦离听到云相思如此平静的诉说自己的幼时,他将人紧紧搂在怀中,落在云相思身上宽大的手上在发颤,薄唇紧抿,落在云相思的的墨发,轻声细语的安慰,“相思,怎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儿,大抵是因为有许多不可抗力之事,父母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
云相思唇角闪过一丝哂笑,他父亲想来还是疼爱她的,虽是不知道她不爱吃糕点,却零零碎碎的买了几种最贵的糕点。
皇祖母曾与她提起过父母之事,母亲不愿嫁与皇祖母指婚之人,便随意寻了一个容貌昳丽的男子下嫁。
父亲就普通一人,家室普通,就连自身也是因着样貌好。
两人新婚后还是恩爱一段时日,可是母亲太过高傲,为人强势,两人关系越闹越僵,云相思还于此时降生,可也未能改变两人的关系。最后父亲离开了长公主府,母亲也离家成了一名游医。
云相思将小脸埋进膝间,她似乎哭不出来,从幼时就是这般样子,如今也是此般模样。就算是被云容那一群人欺负,她还是哭不出来。
次日一早,云相思醒过来时,身旁已然空了,她只觉眼睛肿胀发痛,看向周围也不甚清楚。
萧锦离端着白粥进来时,就望见云相思坐在竹榻边上,光着一双白嫩嫩的小脚,唯有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肿胀的一双眼眸最为瘆人。
他赶忙将白粥置于案几上,疾步走到竹榻边上,低眸查看云相思的状况。
云相思望着眼前模模糊糊忙碌着的身影,她一双小手无助的拉着萧锦离的衣角,声音冷淡中带着些许不安,“萧锦离,痛。”
萧锦离温声安抚了云相思,又到厨房中绞了一块热帕子,敷在云相思的眼眸上,“一会儿到山脚下,让母妃给你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城。”
“怎的?三王爷不掩藏了?”云相思唇角划过一个弧度,若是她眼眸无碍,定能望见萧锦离那变化无常的俊颜。
萧锦离屈指轻敲云相思的额角,一脸无奈的道,“郡主如此聪明伶俐,有何事能瞒得了你?”
反倒是他萧锦离,当时便觉得云相思与药大夫之间关系似乎不对劲,可他竟然未多想。
他也仅是不想过多的探究云相思的事情,他需要云相思自愿。
两人离开时,云相思带上了一脸恹恹的大白,这山中虽是李夫人会照顾,但云相思还是想将大白带在身边。
大白站在凉亭处,低垂着尾巴望着山凹处的竹屋,似是不舍。在云相思往山下走时,大白低声呜咽着转身跟上云相思。
回到山脚李夫人的小院中,李夫人细细替云相思查看,她面上带着心疼,这孩子倔强到此般,“锦离给你拿帕子热敷过也算是及时处理,一会儿我在煮一些清凉退热的汤药,你喝下去。这几日好好休息便会恢复。”
听着李夫人之言,萧锦离心中松落下来,无大碍便好。如此,萧锦离便带着云相思在李夫人此处休息,不着急回城中。
眼下,还是要以云相思的身子为重,北辰那边也有萧锦宸盯着,云相思愿意与他一起,想来便是不抗拒他,还是太皇太后了解云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