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房间镀上一层温柔光晕。纹绣翠竹的绵绸屏风上,映出一道交叠的身影。
较小的身影被迫仰起头,承受着高大身影的凶猛索取。屏风上的身影随风摇曳,仿佛要融为一体。
云相思好不容易得以呼吸,一双清亮的眸子无处安放,只能低垂着眼睑,掩去眸中的温意。清冷的小脸上染着绯红,玉腕还攥着萧锦离的衣摆。
待心中燥热稍退,她正要从他怀中抽身,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拽回那炙热怀抱。
萧锦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她布满红晕的小脸,眉眼深邃。指节微蜷,在她如涂胭脂般的红唇上温柔落下一吻,声音低沉:“云相思,我不喜欢你碰那些人。”
云相思目光清冽,正要解释,却被他俯身吻在耳畔:“云相思......”剩下的话语消散在风中,却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还未回应,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此时的萧锦离,像极了一只大灰狼,耷拉着耳朵故作乖巧,眼中却藏着狡黠的光。
云相思只觉得头晕目眩,待回神时已经被他带着倒在柔软的衾被间。想起在云翳时那并不美好的初次,她眸色一沉,对他的能力仍存疑虑。
未及回神,身上忽觉凉意,肩头被炽热的唇轻捻而过。她身子轻颤,眸中泛萧锦离没有忽略她眼中的变化,一手轻抚她的脸颊作为安抚,另一手在纤/腰间流连/摩挲。
云相思昏沉间忽闻闷哼,抬眼见萧锦离紧张地望着她,喉结滚动,眼尾泛红。
落日余晖映在白纱帐上,勾勒出起伏缠绵的身影。纱帐随风轻动,起起伏伏。
云相思只觉得如乘扁舟,在河面上摇曳飘荡。忽而越过山涧瀑布,青丝也被打湿,真真是夏日忽逢/寒冬。
待房中归于平静,白丝绸被轻覆腰际。云相思懒懒合眼,只觉得浑身/酸软黏腻,却不愿动弹。身后的萧锦离以宽大手掌轻抚她/平坦小腹,为她纾解/酸胀。炽热的唇流连在白嫩后颈。
喑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云相思,你独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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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离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云相思闻言,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往身后的热源又靠了靠,仿佛一只寻到依靠的慵懒猫儿。
他宽大的手掌依旧在她~小腹上/轻柔地打着圈,那恰到好处的力度很好地缓解了之前的激烈带来的酸胀。他的吻从她后颈细腻的肌肤缓缓上移,若有似无地流连于她的耳廓,呼吸灼热。
“听见没?”他得不到回应,竟带着点固执,齿尖轻轻碾磨着她柔嫩的耳垂,引得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云相思终于懒懒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娇慵,像羽毛般搔刮在萧锦离的心尖,“王爷好生霸道,占尽了便宜,还不许人歇息了?”
她微微侧过身,丝被自肩头滑落,露出些许暧昧的红痕。萧锦离的眸光瞬间暗沉如夜,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对你,自然要霸道些。”他低语,指尖抚过那些他留下的印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却也潜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今日那庄夫人……”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未尽的意味两人都懂。云相思终于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屋内烛火已燃起,跳动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让他那张素日冷峻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柔软。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原来他这一整晚的反常,源头在此。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微蹙的眉峰,“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与我何干?你又何须放在心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清晰无比。萧锦离捉住她作乱的手,置于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却依旧锁着她:“她碰了你。”语气活像被抢了珍宝的孩子,委屈又愤怒。
“所以王爷就那般粗鲁地将我掳走?”云相思挑眉,故意嗔怪,“也不知是谁,伤口才刚结痂,就动那么大的气力,若是裂开了,可别又来寻我喊疼。”
她这话说得轻松,却是在关心他。萧锦离听出来了,心头那点郁结霎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熨帖。他低头,以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那你便再替我上药。”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眷恋,“只准你碰。”
窗外月色悄然爬上半空,清辉透过窗纱,与屋内温暖的烛光交融,落下满室静谧温柔。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悠长而安宁,反衬得这一方天地愈加深邃私/密。
云相思没有再说话,只是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先前那点不适早已在他的抚慰下消散,只剩下一种疲惫而满足的慵懒。
萧锦离也安静下来,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温存。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控了,但拥着她,感受她的顺从与依赖,那点微不足道的懊恼便也消失无影。
良久,久到萧锦离以为她已经睡着,才听到她极轻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睡意:
“萧锦离……”
“嗯?”
“……下次不许那样吓唬锦鸾了……”
他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低头看去,怀中的女子眼眸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呼吸均匀,似是梦呓。
“好。”他应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将她圈得更紧。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