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两个月,林舒渐渐适应了全新的生活,在女学旁听偷师也偷的越发熟练了。
女则女戒若是死记硬背是种对精神的摧残,可若是抱着批判的精神去看,记住的特别快。
其他课程中琴棋书画插花焚香等等都各有各的意思,林舒感觉就像是在现代上业余爱好的才艺课一样。
在没有其他娱乐方式的古代,琴棋书画这些就相当于贵女娱乐的小游戏一般,既打发了时间,又陶冶了情操。
林舒也跟着陶冶着,感觉都快就把自己内外涤荡一新了。
琴棋书画诗酒茶八大雅事几位女公子都需涉猎,其中唯有学棋的时候林舒能上手。
孙氏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丽姐儿今年也是八岁,小女儿灵姐儿今年才四岁。
丽姐儿的生辰要大一些,是年头出生的,在上课的女孩子中即是最大的,也说了算的那个。
丽姐儿看不上彭柳儿,林舒更是没轮到入她的眼呢,她只带着自己的同胞妹妹灵姐儿玩。
哪怕灵姐儿年纪小,更容易吵闹,丽姐儿让自己的贴身丫鬟陪她下棋,也绝对不找彭柳儿。
彭柳儿自然也看出来丽姐儿对她的这种态度,但她装作看不见,不挑破,不吭声,装作不知道。
既然丽姐儿能让贴身侍女跟她一起下棋,彭柳儿就也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林舒陪自己一起。
林舒也就是这个时候能够摸到棋子,真正上手。
不过她前世也只是会下五子棋的水平,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每每输给彭柳儿。
林舒暗暗看着,彭柳儿表面苦恼她棋艺太低,无法真正陪练,但每次赢棋的时候都是极为高兴的。
这日,彭柳儿因为下棋下高兴了,甚至主动让林舒提前回家,“我明儿休沐,你也回家歇一日,后日再来就行。”
难得能有休息日,林舒自然没有推辞,告辞后就回家了。
女学的休沐日期与外面私塾的休沐日期一样,因此林舒回家就撞上了难得在家的林景。
林舒上前打招呼,“哥哥,你怎么不在奶奶家?也没去爹爹哪?”
林景的空闲时间很少在府里带着,要么在邵妈妈家中跟大郎二郎一起玩,要么就是去林羡安的杂货铺呆着,今日不知为何破天荒的在家待着。
林舒走到近前才看见林景手中捧着一本庄子,正皱着眉头细细读着。
林舒暗道不好,刚想走就被林景抓住了,“妹妹!你来的正好!快陪我读书!”
林景从父母让他教导妹妹读书认字之后就长了这么个毛病,一旦读新书或者遇到新的问题的时候就喜欢让林舒陪着他读书。
林舒有些无精打采的,她白日跟着彭柳儿已经学了很多了,为了不浪费女学的知识,她在上课的时候一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丝毫放松,此时真宁愿绣帕子放空脑子,也不愿意再学习了。
林舒无精打采,挣脱林景的手就往床上一躺,“心累,想鼠。”
林景没听明白林舒想什么鼠,但他有他的方法,“妹妹,难道你不想知道什么是道吗?”
林舒翻了个身,把后脑勺背对林景,趴的扁扁的,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出,“不想......”
林景继续,“那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吗?不想知道宇宙是什么样的,万物是什么样的吗?”
林景说完,静静的等待着,果然过了小会儿,扁扁的躺着的林舒转了个头,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林景,“什么样的?”
林景兴奋起来,翻开书本,“你听我跟你说啊,传说北海有只叫鲲的鱼......”
林舒本没有什么兴趣,但林景跟讲故事的轻松叙述让她渐渐有了点兴趣。
她慢慢坐起,渐渐认真起来。
北冥有鱼这一篇林舒上辈子就背过,还是上课要抽查,考试要考关键句子背诵那一种,听一听熟悉的篇章倒也不是很费脑子。
林景讲完,目光灼灼的看向林舒,“妹妹,你说这一篇讲述了什么道理?”
林舒,“嗯?什么道理?逍遥的道理?”
“讲了势的道理!”林景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凡要成事者,定要待势,随风而起,何止小鸟儿,连鹏也能随天而起!”
林景说的也对,但林舒总感觉不止是这么一点道理,“势自然重要,可自身的实力也同样重要啊,有着大翅膀的鹏能够扶摇直上几万里,可小鸟儿若是真被吹的那么高,恐怕早就连命都没有了吧.......”
林景眼中灼热的兴奋淡下去一些,“妹妹,你说的对。看来要做出一番事业要做到的事情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