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感觉自己莫名错过了什么。
这两年林舒也了解林景,林景不曾有过什么大志向,或许是年纪小没想过,也或许是身处环境身份让他无法有,但林景想的最多的都是如何做好生活中的小事,就像是逍遥游之中的小麻雀,每日想的都是些轻松自在的小事。
再说,逍遥游毕竟是庄子的文章,讲的也不该是如何借势功成名就吧?
这娃怎么了?
林舒撑起身子,重新坐起,“哥哥,你怎么了?”
林景没有回答林舒的话,反而说道,“之前我想的却是有很大的问题,偏安于彭府庇佑下的安全不过是一时的安全,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永远过得好!”
林舒挠挠头,“道理是如此没有错,可......庄子所倡导的难道不是顺其自然独善其身吗?老庄学说难道不是讲道的学说吗?”
林景听到了林舒的话,他认真的出声反驳,“不是的,老庄是讲天地自然规律的学说,其背后的寓意是若想有所成,就要符合天地自然的规律!”
林舒被林景说的来了兴趣,起身来到林景身边,跟他一起看起了书。
直到林羡安回来,林舒才终于清醒过来,啊,她不是说不要再学习了吗?怎么又学了这么久?
林羡安没看出女儿的不对,他手中拎着一只刚刚烤出来的喷香的烤鹅,神色喜悦,进门就找润娘,“你们娘呢?”
“在绣房。”
林羡安放下烤鹅,搓搓手,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催女儿去叫润娘,“小舒,你去看看你娘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舒看她爹像是真的有事要说的样子,于是出门找人,“好。”
润娘今日仍在绣花,见林舒来了放下针线出来说话,也顺便放松一下眼睛。
听闻林羡安找她,润娘也没想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但决定回去看看。
于是,她们家得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不过是下午,下人房林羡安家中门窗紧闭。
一家四口人围绕饭桌坐下,林羡安握住润娘的手,勉强止住他的手的颤抖,“我看到了,看到了彭老爷的私账,他.....竟然真的在走私!”
林羡安的手在轻微的打颤,他一直想要努力控制,可只要想到他看见的账本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就止不住的轻颤着。
彭茂一开始只是为一些胆大包天的商人提供一些职务上的便利,然后收取这些商人给他的贿赂。
可等到彭茂真的见到那些商人的收获之时,他再不满意那一点贿赂,他终于亲自上手了。
林羡安回忆着他看见的账本,“他......彭老爷如今参与的不深,但这也是个把柄,”他看向润娘,“至少,赎身有望,只是我们要如何做呢?”
林羡安可以把账本偷出来,或者誊抄一份留底,就算是抓住了彭茂的把柄,只是彭茂与他们的身份差距大,要想好操作的方法。
若是直接捅出来此时,恐怕她们等来的就不是赎身,而是死期了。
润娘眼睫微颤,她早知道彭茂必定参与走私,也知道如果林羡安顺利,自然会找到证据。
但是等这一天真的到来,润娘却有点恍惚,说实话,她此刻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做。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润娘攥紧林羡安的手,“你别怕,我们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的,不过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拿住证据,相公,你明白吗?”
林羡安感觉自己的心还在畏惧的轻颤,但润娘的体温顺着握紧的手传过来,让他渐渐平静,也渐渐重新拥有了力量。
林羡安听见自己声音带着微颤,却平稳地说,“好,我会尽量安全的掌握证据......”
于是大家又看见那只放在中间的烤鹅。
林羡安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先是惊讶害怕后又涌起娘子能够成功赎身的喜悦,所有他一边害怕颤抖着,一边想着总归是件好事,总要买点东西回去庆祝一番。
所有他买了一只烤鹅,够他们全家人吃的。
润娘先笑起来,“我去找干娘盛些饭来,今晚我们就吃这只鹅正好!......是好事呢,确实应该庆祝一番!”
林羡安与润娘对视,点头,“是该庆祝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