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一个坐在那头,不说话,一双猫眼静静地盯着对面。
一个坐在这头,低着头,仍然能感觉到存在感超级无敌强的视线。
坐立不安。
很明显的坐立不安。
猫又沙耶香跟屁股底下的凳子长了刺一样动来动去,紧张兮兮又故作无事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桌子,力求不跟任何人对上视线,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人。
她在心里哀嚎尖叫:
啊啊啊啊!为什么研磨这次偏偏坐到对面去了,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和我坐在一边的!他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我没干坏事啦,真的,嘤!
过于明显的躁动和心虚实在是旁边的佐仓缘没眼看。
于是她选择不看,无视好友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专心开始点餐。
猫犯事的确饲主有责任——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是她真的亲友,又不是真的猫,所以之前当猫养的话可以暂时不算数。
更何况,没看对面那只大黑猫也只是在偷笑,一点也不像平常那样活跃吗?
“想吃点什么?”
“阿缘姐你推荐吧,我不挑的。”
“嗯,那我就按我的口味点了。”
猫又沙耶香:?
这个时候不应该来救我吗?为什么你俩跟谈上了一样开始点菜了?给我点了吗?我想吃的给我点了吗请问?虽然我没说话但是你一定要记得给我点啊笨蛋阿缘!呜呜呜求你一定要给我点他们家超级无敌好吃的蒲烧鳗鱼,希望还没有卖光……
她低着头挤眉弄眼,用余光开始去瞥好友手上的菜单,试图用眼神下单。
然而宽大的菜单完全遮住了佐仓缘的视线,她不参与旁边两个幼稚小鬼的把戏,黑尾又说了随便,她已经完全沉浸在美食里面了。
嗯,今天有两个体育生,可以多点几个喜欢的。
发现友人头也不抬地跟服务员报餐,猫又沙耶香试图给自己加油鼓劲:没事的沙耶香,你什么事都没干,研磨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是无辜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只是靠在一起,头挨着头睡了一会儿而已,她也不是没有和男性朋友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大家醒了也和平常一样的玩。
——但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仍然在怦怦直跳的心告诉她,这不一样。
少年火热的呼吸倾吐在她的脖颈上,柔软的发丝溜进她的发间,结实的温热的身体那样亲密地大面积相贴。
她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本能地想向阿缘求救,但看到她背着身和人讲话的时候,又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该怎么办?
猫又沙耶香有些茫然,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像火撩遍全身,像被塞了满怀的棉花糖,脑袋也糊涂,身体也僵硬。
不想吵醒他,是体贴,还是别的心思?
她聪明的小脑袋瓜在说:
——如果再继续想下去,现在的一切说不定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好还是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