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法百分百肯定必然得到一个美妙的结果的话,人宁愿一切都不要改变。
所以她决定逃走,并且本能地决定绝不要让对方知道。
起来的时候,猫又沙耶香简直比小时候闯祸时还要小心翼翼,一点也不敢有大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那样轻轻把那颗布丁头推回去,像一只蜗牛般动作,暗自使力把旁边整个人都以几不可察的速度顶回去,直到这个家伙能稳稳的、乖巧地、和之前一样安然地窝在角落里。
——然后快快地跑掉了。
猫又沙耶香还在胡思乱想时,落在桌面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修长的、小麦色的手,覆在小店古旧的菜单上,指节分明,每一根手指都那么漂亮,又显得很有力量,落在鲜艳的图片上,勾得人食欲大开。
她的目光不自觉便被吸引过去。
“不点餐,不说话,沙耶香,在想什么呢?”
耳边有道轻柔又低沉的声音问她。
猫又沙耶香下意识把脑子里的话从嘴里倒出来:“想下午的时候……”
她像受到惊吓般往后一弹,眨巴着眼睛捂住了嘴,终于抬头看向对面。
“我很吓人吗?”
这副模样好像取悦了对面坏心眼的家伙,他叹了口气,又笑起来:“怎么这么大反应?”
他眯起眼睛,眉眼带着点笑,目光却很有穿透力,直直地看过来,拉长的声音很轻,在这个热闹的小餐馆里很难被听见吧,在心虚的人耳朵里却像惊雷,意有所指:“你有事瞒着我。”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猫又沙耶香头顶呆毛一竖,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但孤爪研磨一只手撑在桌上,拖着腮,衬出优越的骨相,而浅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餐馆暖乎乎的灯光,波光粼粼的,越发显得眉目清秀无害,气质温软。
他的声音此刻略微沙哑黏糊,听起来让人耳朵都有些痒起来,话语几乎要沁到心里去,有种魔鬼般的蛊惑:
“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呢?沙耶香,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他可真好看,说话也好听。
颜控又声控的某人迷迷糊糊地又坐得离桌子更近些,视线完全被眼前人勾住了。
研磨说的对,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抱着睡了一下而已,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
不对不对。
猫又沙耶香眼睛圆睁,完全是凭多年被好友教训出来的本能反应说道:“我最好的朋友是阿缘才对!”
“猫又沙耶香和佐仓缘是全世界最好第一好的朋友,谁都不能代替,我们永远第一好!”
从小到大因为人缘过好、朋友过多而被挚友反复多次来回地抓过地位问题的猫又沙耶香嘴巴一张便是流利的誓言。
早就收敛了声音,和黑尾铁朗一起暗戳戳围观,内心澎湃的佐仓缘:?
看着目光突然集中到自己身上,佐仓缘痛苦地闭上了眼:
——谢谢你,沙耶香,你居然记得这么深刻,本人为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感到十分欣慰。
但这个时候大可不必出现我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