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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曲终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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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Show尘埃落定,舞台灯光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渐渐黯淡,人潮涌向出口,稀疏脚步声混着轻轻拉起外套领口的动作,在寒意中变得单薄又清晰。雅雪跟随着人群缓缓走出礼堂,她神情里透出几分满足,也夹杂些许倦意,而品硕站在人群另一端,他不急着离开,只是低头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未接电话发呆。两人并没有刻意去寻找对方,在这一晚,他们只是在人海里短暂经过,如同两条平行线再次回到各自轨道,可偏偏,不知是时间还是缘分,总会让他们在某些毫不经意的地点重合片刻,又悄然分开。

回到校园之后,一切重新像上紧了发条一样快速转动,课程表密密麻麻排满每个上午和下午,雅雪继续游走于社团活动和朋友聚会之间,她身边笑声不断,而她几乎总是被拥簇在其中;品硕则还要空出时间打工送外卖,他常常跨越半个城区将热气腾腾的餐盒送到陌生人手中,然后匆忙折返家中去完成作业。他们的生活节奏似乎不再有真正重叠的大段时光,可奇妙的是,各种小小巧合却像细水一样渗进每一天,让他们隔着不同轨迹依旧能时不时打个照面。

上午第一节课后,食堂里的空气弥漫着油炸的香味,人多喧闹而暖洋洋。雅雪抱着书走过来,看见三明治柜台前只剩下一排冷掉的白面包,于是她犹豫了一秒拿起其中一个,却在转身的时候正好碰见正在付钱的品硕。他抬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把托盘侧过去腾点空间。没有太多交流,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角落的小方桌走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们选择了同一张桌子,大概仅仅因为那里比较安静,而凳子上隐约残留着阳光带来的温度让人舍不得错过。于是他们都没提早离开,就坐在那里边吃边闲聊,从吐司边干硬得难以下咽谈到谁更能忍受这食堂特有的酸涩咖啡,再慢慢扯到昨晚课程报告有没有电邮成功,话题简单,却不生硬。

图书馆里空气安静得像厚厚棉絮把所有声音都吸进去了,书架高耸,两端望不到尽头。这天老师布置了额外阅读任务,要找一本已经快绝版但刚好收入在学校馆藏里的管理案例。当雅雪翻过第三个书架伸手取那本书时,另一只手恰好先触到了封皮——她抬头,是品硕,有点讶异地眯了眯眼睛。他不好意思收手,说自己找了二十分钟才找到这里。两个人顿了一下,都没有立刻松开,这短暂拉扯反倒让周围安静得更加明显,甚至能听见远处有人翻页。最后还是雅雪微微勾唇说:“要不我们一起借,你先看完我再接着看。” 他说好,然后像交换秘密那样递给她学生证帮忙代借,这本薄薄的书放进口袋里却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时间最温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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