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到了。”傅昭谏转向借阅台，“你的入学测试十分钟后开始。”

……

考场插曲

傅昭谏站在监控室里，目光锁定第三屏幕——谢逐风正转着钢笔发呆。其他考生都在埋头答题，只有他时不时对着摄像头眨眼微笑。

“会长，他在试卷上画画。”监考老师递来平板。

放大后的画面让傅昭谏眉头紧锁——谢逐风在最后一道论述题旁边画了个爱心，下面还写着“给最爱的会长”。

这种公开的藐视考试行为已经触及底线。傅昭谏正要下令终止考试，突然注意到爱心旁边那行小字——正是他最近研究的算法难题的突破性解法。

“提前收卷。”傅昭谏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他来我办公室。”

当谢逐风哼着歌推门而入时，傅昭谏已经调出了他的全部档案。

“解释一下。”傅昭谏将试卷拍在桌上，“这道题的解法从哪里得来的？”

谢逐风笑容不减：“《量子计算季刊》第43卷，傅昭谏论文第17页。”他忽然俯身，指尖点在试卷某处，“不过这里我改进了会长的算法，效率能提升12%。”

傅昭谏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个改进方案确实可行，但需要极高的数学天赋。

“你提前黑进了题库？”傅昭谏眯起眼睛。

谢逐风突然从口袋掏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过去六个月《季刊》上所有会长论文的笔记。”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公式间全是认真标注的思考过程，“我每天都会研究你的算法。”

傅昭谏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这一定是某种新型的戏弄方式——假装崇拜者接近，等取得信任后再公开嘲笑。上学期化学社那个男生就用过类似手段。

“重考。”傅昭谏按下通话键，“B考场，我亲自监考。”

———

电梯独处

电梯下降时，谢逐风突然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密闭空间里，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会长真的觉得我是来捣乱的？”

傅昭谏不动声色地摸向警报按钮。

“我在巴黎见过你。”谢逐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去年圣诞，你一个人坐在莎士比亚书店的角落读《杀死一只知更鸟》。”他顿了顿，“那天你用的是薰衣草味的书签。”

傅昭谏的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那个圣诞他确实独自去过巴黎——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城市，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个细节。

“调查得很详细。”傅昭谏冷声道，“校规第五十二条...”

“你翻页时总先用指尖沾一下舌尖。”谢逐风打断他，“在书店我看到你因为这个习惯被纸划伤了手指。”他突然靠近，“现在会长还觉得这些都是调查来的吗？”

电梯突然恢复运行。光明重现的瞬间，傅昭谏看清了谢逐风眼中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那种他只在最狂热的艺术爱好者眼中见过的光芒。“跟踪监视吗？温馨提示，你已经触犯了法律。”

“B2层到了。”机械女声响起时，谢逐风已经退回安全距离，脸上重新挂起灿烂的笑容，“我不是，我没有，我偶尔看见的！会长大人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的，没有坏心思！会长现在要监考了吗？”

傅昭谏凝视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面确实刻着细小的“S”，圣罗兰的缩写。这个发现让他稍稍放松，却又更加困惑。

“改天。”傅昭谏按下顶层按钮对于他前面的话直接不语，“现在我要去查些资料。”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谢逐风突然将什么塞进他口袋：“我的宿舍钥匙。7号楼，随时欢迎会长来...检查我的笔记。”

傅昭谏站在空荡的走廊上，望着电梯门缓缓关闭。他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发现上面缠着张纸条：“PS：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转学来的。”

阳光西斜，傅昭谏站在监控死角，第一次允许自己露出困惑的表情。谢逐风靠近时，他加速的心跳究竟是因为警惕，还是别的什么，此刻已经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