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瑞亚同样掷地有声地反驳了她：“按你们这些鹰派的逻辑人类身上还有原罪呢！大家都不无辜干脆全死光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用秘仪水把她赶回马车里是为了诱导她吸我的血——你也看到了，她根本没有袭击我！人类对她不是食物——”

“别哄我了瑞亚！肯定是你之前告诉了你亲爱的世交你的血对吸血鬼有毒不能吸——”

啥啥啥瑞亚的血对吸血鬼有毒？我活了七百多年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设定啊！

“我没和凯瑟琳提过！”瑞亚实话实说，“她不吸我的血是因为她觉得我们是朋友——”

可对方不信。一阵大笑，接着那领头人对瑞亚说：“瑞亚骗骗大伙也罢，小心别把你自己骗了——真觉得一个吸血鬼对你有什么真感情——”

“反正凯瑟琳在我的标准里就是无辜的！”瑞亚气急败坏地大声说，“我决不允许你们为那其实细想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保证一定成功的计划牺牲无辜者的性命——那位亲王厌世沉睡过所以一定会很快再睡？那要是这个老东西就是不想再睡或者对这种老怪物来说‘很快’的意思是几百年后呢？”

……对哦！瑞亚说的也好有道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就算吸血鬼现在无辜以后也不一定无辜，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

“操！要说以后你以后也不是绝无杀人的可能呢——”瑞亚急得也爆脏话了。

“我他妈一会就要把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小杂种砍了让你的血溅在你身边的小贱民身上把她烧成灰！”

啊？瑞亚的血现在和圣水一个功效了吗？这么夸张吗？

“癫子们有种就都过来砍老娘！”瑞亚大声说，“老娘要把老娘的血全糊你们眼睛里——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凯瑟琳！！！”

“蠢货！！！大家准备好——”

那边说着准备好，这边瑞亚也拍了一下我，对我示意。

我把头压得很低，确保一会冲出去时它阳光不会照到我。这样很妨碍视野，不过我敏锐的听觉以及影子传达给我的讯息足以弥补我视野上的缺失。

而且我面前还有瑞亚的双腿做参照。

我看见这双腿弯下，蓄势待发，随着马车门猛然开启的响动，阳光一下子照亮了那双漆黑的长靴。

我跟着她跃出马车。

果然许多桶山寨圣水泼了过来，但瑞亚一甩斗篷，用她自己为我挡住了大半。我的左臂还是挨了一些，但这点小伤不能牵制住我的行动，我踢飞一道向我刺来的镀银匕首，接着用我的影子绊住几个拿水桶的人的脚。他们没有防备这一招，那几桶水全洒到了土地上。

就算是论桶用的山寨圣水，这么消耗下来也快见底了。果然接下来攻上来的不再是水，而是刻着符咒的锁链和镀银的兵器。

我得说，他们真的有点忌惮瑞亚，有瑞亚在我身边当肉盾，那些人下手总是收着力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会收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