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我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我对“乔治”这个名字觉得别扭是我太没道理;在另一方面我也觉得……她说的好没道理!什么叫这类名字是男人才“配”叫,好像我不习惯叫她乔治,是因为我觉得她不“配”叫一个男性名一样!
我想为自己争辩一下。
“……我就是习惯使然,叫一个男性名,心里总是浮现出一个男性,和您对不上号……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叫您,而是在呼唤另一个男人一样……”
她没有立刻回应。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不免又有点害怕,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惹她不高兴了?
我正想滑跪道歉,告诉她当然乔治我有这种感觉是我的问题我惯性思维太严重,我会好好矫正自己的固有观念啊哈哈哈您说的太有道理了对我真是醍醐灌顶……
“你想知道我原来的名字?”我听见她突然这么问。她听起来没有生气,反而……反而还挺愉快的……甜蜜的……
我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刚和她相处,对她的亲近觉得抵触的时候,没好奇过“艾罗亲王乔治”这个头衔之前的头衔是什么,后来和她相处越深,关系越好……也没好奇过……
但是,好奇过亲王。在我疯狂地热恋他的时候,好奇过他的名字,想要有朝一日亲昵地呼唤他的名字。
我明白艾罗亲王为什么觉得愉快了。爱过很多次的她当然懂,这是恋人间自然而然产生的探究之心。迷恋这个人,对这个人的一切都感兴趣,对这个人的所有都想了解。
我对她还没有那么爱。可是,也不能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特别是刚刚听她又讲了更多自己的事情之后,我心里的亲近和向往又盖过了警觉和疏离。她会义愤填膺,会沮丧失望,会因被牵动回忆而反应过度,会铭记自己关爱的人的逝去,为她报仇。虽然她也有暴虐的一面,但那似乎是情有可原的。
试问:如果我经历过她的失望,拥有她的力量,我会比她更克制我自己吗?
我没有亲王般的力量,我都敢去捅亲王,要是我有了亲王般的力量……我不知道在我最疯狂的那段岁月里我能做出来什么……
而艾罗亲王……不管她曾经制造过什么样骇人听闻的血宴,在旧帝国的首都屠杀上万人,看看此刻的她——她是懂得克制的。她放过了艾格尼斯和科罗洛。
“是的……”我对她说,“要是能够直接以名字来呼唤您的话,我想呼唤您最初的那个名字。我想呼唤那个您永远不会生疏,永远不会忘记,您听到就知道是在叫您的名字。”
我感觉到她抱紧了我,嘴唇轻轻摩挲我的脖颈。
“艾缇斯,”她告诉我,“我是,艾罗的艾缇斯。”
獠牙刺破了我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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