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配合这呜咽的风声,他轻轻哼唱了一小节音符,接着,虚假而夸张地叹了口气。
“厄尼斯特,亲爱的儿子,如果你愿意向你亲爱的父亲彬彬有礼地介绍你把他的老房子装修成了什么样,他未必一定会拒绝让你继续当家做主啊?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和贱民学了他们粗野的待客之道,如此可厌。”
他手指一握,厄尼斯特立刻吐出许多鲜血。我看着,既庆幸自己选了赢家,又感到心里发堵——也许我刚才应该选厄尼斯特?
要是我帮他一起牵制亲王,也许……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亲王放下手,转向水面。影子告诉我他让水面密实的风张开一个开口,而在那开口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是鲨鱼……
“‘鲜血的王妃’,”亲王说,“其实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谁。就这么暴露身份,只为了给我发一份就算成功送到我心里也根本无用的邀请函,值得吗?”
像凭空出现了一个喷泉,水突然跃动起来,形成一个人形,接着,变成了一个人。他浮在水面上,浮在风墙上,在无所依托的空气中向我们闲适地迈步——他不是在迈步!他是在飞!
“这是我对您的问候,里特岛的恩主,”他似乎有意让他的句子听起来很古老,像是从几十个世纪以前走出的人,“我知道您想见我,所以说服了厄尼斯特,联手给您这样一份欢迎的仪式。请放过厄尼斯特——他其实非常不赞同我这样问候您。需要我跪下来,爬过去吻您踩过的地,吻您的鞋尖,以示我对您的尊敬吗,至高的主宰?”
以我对死变态的了解,我不觉得他会拒绝。起码,我觉得他会让这个吸血鬼和厄尼斯特再为他们刚才的行为吃点苦头才会放过他们。
可是,我错了。
亲王直接放开了厄尼斯特。我大哥擦擦脸上的血,惋惜地看着他那把被压弯的佩剑。
亲王拍拍我的肩膀,唤回我的注意力。
“认识一下他,辛西娅,”他说,让我想起很多年前,他给我介绍那些血族长老的情形,“这是罗谢斯的长子,塞勒尼的王子,阿莱珊德洛斯。按照传统,作为罗谢斯最年长、最强大的子嗣,他应该接管罗谢斯的领地,在罗谢斯死后成为血族新的塞勒尼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