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换了一套新装扮,和他最开始那套比起来,依然干净整洁得多,但和他与我见面时的那几套比起来,又朴素得多。似乎他不想像在我面前卖弄他的美色一样,在亲王面前卖弄。
亚历克斯站起来。
“听说上次见面,没来得及和您介绍?这是威利亚姆,我们的重要成员,一位杰出的术士。他对真言的研究和在秘术上的造诣,即使是和永生不死的血族作比较,也能称赞一句‘出类拔萃’。”亚历克斯说。
“非常荣幸能向您展示我最新的研究成果,殿下。”威利亚姆说。在亲王面前,长袖善舞的魔术师显得异常拘谨。
亲王轻笑了一声。
“我应该报以期待吗,亚历克斯?”他问他,“期待你们确实给我呈上了——‘新’东西?”
“我可以保证它非常‘新’,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只要您愿意稍微打破一点您定下的戒律稍加尝试,它一定会让您觉得满意。”亚历克斯回答。他迅速来到威利亚姆近旁,端起一个容器,掀开盖子。一种淡淡的血味飘散开,如果我没认错,应该是羊血。
我有点紧张地看向厄尼斯特——亲王甚至看不惯他的子嗣喝牲畜的血,更别说他自己。
我的大哥没有给我任何安抚性的眼神——他也高度紧张,密切注视亲王的反应。
完了,我更紧张了。
“这是动物的血。”亲王说。
“人也是动物。”亚历克斯说,“要是按您最近喜欢的那些用语——人就是牲畜。有些牲畜的血比别的牲畜的血更美味,可珍馐总是难遇。我听说您对我们给您呈上的菜品难以感到满意?——再一次向您卑微而诚恳的道歉。我和厄尼斯特还有我们的朋友们都不是挑剔食物的类型,我们对他们的血一直都很满意。不过我现在可以保证,这些血的味道,世界上最挑剔的舌头也会满意。只要您愿意放下您的成见,品尝它,殿下——”
他突然停住了话头。我意识到亚历克斯也并不是完全不畏惧亲王,他只是没有像我们一样——在亲王身边经年累月地呆过,让自己浸透了对这个暴君的恐惧,以至于在他身边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他仍旧清楚他的那种力量。始祖的子嗣,血族的亲王,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成为我们天然的主宰者,至尊至上的神。他们用暴力教会我们,他们不可被违抗。
但亲王其实没有出手,没有往亚历克斯或者威利亚姆的肚子上开洞。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起来,慢慢向他们踱步。
“威利亚姆,”他叫出亚历克斯身后的人类的名字,“你采取的思路是什么?”
“……催眠,殿下。”术士回答,“用咒术秘仪实现让所有触碰到这血的血族,在品味它的同时被它催眠,认为自己正在喝的是自己所喝过的最美味的血。”
“从你能接触到的那些浅薄的真言入手,成功实现效果这么复杂的秘仪,你在这方面的才能的确出类拔萃。我再问你一次:愿意成为我的子嗣吗?”
我猛然攥紧了手。接着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你嫉妒的时候,辛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