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动起自己的力量，准备好了如果威利亚姆说出拒绝后亲王不高兴，我会去捞威利亚姆。

“殿下……”威利亚姆也知道自己如果拒绝亲王，凶多吉少，他显得犹犹豫豫。

而亲王可不想让他糊弄过去。

“不愿意？太遗憾了——要是你是我的子嗣，我一定不会让你知道这些。”

……啥？

我看到亲王走到他们面前，端起一个盛满血的器皿。

“我不允许血族吸动物的血，不是因为我认为只有人血才是配得上我们的佳肴，动物的血不配。”

……他以前可不是这么教我的！他以前跟我说的就是——合格的血族不应该让下等的畜牲的血玷污自己的獠牙！他尤其不能容忍他的孩子——

“那么说只是因为那样更容易被执行。”亲王继续说，“而真正的原因……是长期‘素食’会让我们变弱。”

一片寂静。令人意外的是，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威利亚姆：“有数据证明吗？”

“不是我做的实验，小家伙。”亲王回答，态度简直是和蔼，“不过我有意观察过，以验证我被告知的这个结论是否是真的，而我观察的结果是：那些素食者们的确都会变得迟钝衰弱，即使他们没有节食而是喝了足够的血。最近的例子就是我的辛西娅……”

我想起他不止一次地要求我去吸人血。恰巧此时，那双湛蓝的眼睛朝我望过来。

“总是不听我的话。最近又在素食了，是不是？”

亚历克斯突然烦躁地拢了一下头发，接着他回头对术士说：“威利亚姆，你先出去——”

“何必这样啊？”亲王很明显快乐了起来，“这也许是他一生唯一一次有机会这么清晰地了解到一些他本应永远不配知道的真相——威利亚姆，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鼓励血族互相吸血，要求他们尽量只吸人血？”

亚历克斯把手搭上威利亚姆的肩膀：“威利亚姆，现在听我的——”

他的手被拍开了。曾对我描述自己要追寻的至善的理想就是揭示世界最本质的真理的术士目不转睛地盯着亲王，完全被他的话蛊惑住了。

“为什么？”他问他。

我预感到不会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终止。这是他的娱乐，他的消遣。他不喜欢被打断。他们给他端上了牲畜的血，还想说服他喝……他现在只是想要找点乐子，而不是大开杀戒……

要是阻止他，说不定他会干点更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