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飘在鱼时眠的头上,她身上落满了雪。鱼时眠有时候想起来会把身上的雪拍干净,可后面刚拍干净又落满了雪。雪落的速度太快了,清理不掉,鱼时眠也就没有再管了,任由它下。
正中午天上挂着大太阳,突然雪势加急。雪已经没到膝盖上面了,她出门时还没这么大的雪的。
失策了,今天不适合出门,穿再多衣服也挡不住这股寒潮。
别说她已经冷得不行了,花都冷蔫了。
雪下这么大,收摊都成了问题。她手指僵硬不能弯曲,浑身皮肉痛的没有知觉。挎着篮子在雪地里走的每一步都是试探,看不清底下是怎样的路况。她每走几步都崴一次脚。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窝在家里。街上只有鱼时眠的一串脚印。
她庆幸路上没人,因为现在实在是太狼狈,被人看到那是丢大脸了。
心里尴尬的想着,又踩着什么底下的石头了,一个崴脚坐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她双手扑腾着,但是没有找到支撑,还是站不起来。
鱼时眠冻红的脸上又增添一丝尴尬的红,在犹豫要不要呼喊叫一个好心人帮忙了。
郁闷的时候她被一双手架住,被人从雪堆里拔出来。
粘在身上的雪哗哗的掉落,
鱼时眠羞得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双手合十不停地和人说谢谢。
其人语气心疼:“昨天开始就下大雪,你出门卖花也要会看天气啊!大雪天的,你看看你把你自己冻的!”说到后头有几分责备。
听着熟悉的话语,鱼时眠低垂着脑袋猛地抬头:“吴叔!竹叔!”
昨日一下大雪,吴葳和竹霖叶心里就记挂着独自一人在澄回的鱼时眠,一忙完手上的事就赶紧过来看看她了,就怕这个傻丫头不会照顾好自己。
结果还真没猜错,去她家寻她不在家,到街上来碰碰运气,就看到这个傻丫头拎这个花篮子摔雪地里了。
鱼时眠没有人抓包的害怕,只有重见好友的惊喜。
“你还呲着这个牙傻乐?!”竹霖叶下意识就要去揪她的耳朵。
鱼时眠也不躲,她没少被竹霖叶揪耳朵,挠痒痒似的,根本不痛。
三人在这里其乐融融,一道掌风突然劈过来,气势惊人,力气之大,宛如破竹之势。
竹霖叶手还没碰到鱼时眠的,就被那一掌拍开了,他连连后退,在雪地上拖出好长一段痕迹,站定后捂着被打的胸口喘气,嘴角流出一点血。
徐朝像是凭空出现,速度快得雪都不往他身上落。
“又来?”徐朝眉头压住眼睛,眼上笼罩着一片阴影。
“离她远点。你们想对付的人是我,不要用那些龌龊手段对付不相干的人。”
竹霖叶气得捂着胸急咳不止:“你怎么一上来就打架?!没轻没重的!还搞偷袭!!到底是谁龌龊?你最龌龊了!”
竹霖叶和吴葳对视,竹霖叶用手挡着脸,只对吴葳哭道:“他下手太重了,我想走……”
徐朝紧紧拉着鱼时眠的手,想把她拽离他俩的身边。可她不动,带着怨意的看着他。徐朝松开了手。
“鱼家和徐家的恩怨都这么多年了,该算清的账会算清的,难为女人算怎么回事?”徐朝边说边用布带缠紧自己的拳头,挑眉眼神阴翳地看着他们。
竹霖叶指着他骂:“竖子竖子!血口喷人!”
“诶诶诶!你什么情况!怎么这个眼神。”吴葳被徐朝盯得发毛,扯着竹霖叶衣袖,“咱们溜,这小子像是动了杀心,太玩不起了。”
徐朝闪身一个箭步堵到他们的后头,提前察觉他们的去向,好笑道:“还想跑?”
徐朝抽出腰间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雪花全部炸开,雪地上被抽出一个巨大的坑,不敢想打在人身上有多痛,竹霖叶猜测估计得见骨头了吧。
竹霖叶吴葳也亮出武器,“别说我们两个打你一个,是欺负你哦。”
他俩一左一右想分散徐朝注意,从他两边跑走。哪料他挥鞭攻击他们下盘,加上一个扫腿,把他们全放倒在地。
徐朝收起长鞭换成利刃,蹲在两人面前耍着刀,舔舐自己的虎牙,“最喜欢自己身上的哪个部位?”
吴葳和竹霖叶惊恐地瞪大眼睛。
“都不说话?那我挑我最喜欢的下刀了。”
徐朝紧绷着脸,握着刀往他们颈肩刺。
突然一个闷棍敲在他头上,瞬间头昏眼花全身无力,手上的刀掉落被吴葳抢了去。
徐朝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一下毫无防备的后背。
鱼时眠双手拿着一截枯木,还有一截掉在了地上,是刚刚砸他时太用力导致了断裂。
徐朝浑身麻木,那股痛劲还没过,咬字不清显得有几分委屈。
“你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