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鱼时眠不说话,徐朝像是认定了事实
“该死的!”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徐朝气冲冲扭身就走。
他忽然停住,低头看拉着他手掌的素净小手。
“不是。”鱼时眠低垂着眼眸小声道。
看着她这副纠结为难的样子,徐朝更加心急了。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怎么了?你说话呀?”
“说不了。”
徐朝瞬间气笑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鱼时眠扑闪着眼睫,直直的看着他,像是在确定什么。
徐朝摩挲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不要为难,你想要什……”
徐朝话说一半卡住了,他被鱼时眠推到墙上。
鱼时眠有点慌了,她只是轻轻一推啊……
鱼时眠硬着头皮上:“我、我……”她想了半天,没找到开口的契机,想到了一个问题,在乎了很久的问题。
“你和吴自海酒坊的小娘子是……”
徐朝立马严肃回应她:“没有关系,平日里会和她保持距离,我不喜欢她。”
“我喜欢你。”
他话刚说完,鱼时眠就追着说道。
长久的沉寂,久到鱼时眠有些后悔说出。
才说出这句话的前几秒,她是信誓旦旦的。
她以往害怕过,退缩过,现在只想说她喜欢过,仅仅是告知他。
她只想说喜欢过他,这喜欢很真,尽管可能是走向结束,她也并不想让它没有声音。它够炽热,所以她私心觉得得告诉徐朝。
这个想法在她在巷子里追徐朝时格外强烈。她那时都想好了,等到这时候她要狠狠抓住他衣领子,严肃地告诉他。
真说完了,结果是这样的一片沉默,她再不敢吭声。
她低着头,静静地数数,打算数到一百,她就昂首挺胸,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大方方走出去。
才数到十三,寂静打破的比她想象的要快。
先是一滴泪滴在她左侧脸颊,再是头顶上藏不住的、泄露出来的呜咽声。
她惊恐地仰头看徐朝。她抬起头的时刻,那滴泪顺着她的动作滑到她的下巴。
接着又是两滴泪、三滴泪,下雨了般,疯狂砸在她脸上。
徐朝一只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泪水争先恐后地滚下来,流到他鼻梁上,脸上,下巴上,嘴角。
鱼时眠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样子。
她结巴说道:“你、你哭什么?”
徐朝光顾着哭,憋红了脸,没回应她,鱼时眠心里痒痒的。
他被蕴湿的眼睛闪亮着水光,带着些许恍惚、痛意地看着鱼时眠。
鱼时眠蹙眉:“该哭的不应该是我吗……”
她踮起脚,双手攀着他的肩头,封住他的唇。
彼此熟悉的气息在唇间混淆,唇舌纠缠在一起,意志在沦陷。
鱼时眠突然从唇间分开,从他身上撑起,“不哭了?”
“我刚太激动了。”徐朝还没从余韵中清醒。
“浪荡子。”鱼时眠一字一字说的清楚,瞪了他一眼。
徐朝像是被雷劈了般惊在原地,怀中她留有的体温消散,所有残留在他身上的暖意荡然无存。
鱼时眠甩袖要走,徐朝抓住她的手。
鱼时眠把他的手拍开,脸上没有笑容,“喜欢上一回事,但我还在气头上又是一回事。”
徐朝轻轻拉着她的衣袖,想要辩解:“是我太轻浮了,我也不该故意躲着你,我……”
“我讨厌你。”鱼时眠轻飘飘地一句话逼停他满肚子的解释。
她衣袖从他手上用力的扯出来,往巷子外面跑,频频回头指着他,不让他过来。
徐朝悄摸地跟着鱼时眠后头,等她出了巷子,他马上跑着跟过去。
巷子口他跑的太急,撞到了突然出现的人,徐朝与他都撞倒在地。
徐荣宗捂着被撞疼的肩膀,本来想破口大骂,看着是徐朝急急收回了话。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徐朝,张大嘴巴吃惊道:“叔,这是……怎么这副模样?”
徐朝一身狼狈不至于他这么震惊,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徐朝哭成这样了。徐朝脸上的泪滴都没干,鼻子红红的,脖子脸色也红红的,眼眶中泪水在打转。
徐荣宗吃惊完之后,捂着嘴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