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关窗,屋里虽然炭火足足的,但是风吹得让人睡不着。
她伸手关窗的那一瞬,手腕突然被人牢牢抓住。
鱼时眠瑟缩了一下。
窗户被大力推开,窗外的人一只手撑在窗框上,动作利落地翻进来。
落地的那一下,酒壶里的酒摇晃激烈,清列悦耳地响。离得近了,鱼时眠还能闻到酱肉的香味。
“让你等久了。”徐朝把东西拎在鱼时眠面前,“我自罚,罚……罚我这几天都来送酱肉和酒。”
鱼时眠推开他,假装膛塌上:“这么晚来,我都睡着了。”
“我错了、错了,求你吃点,真是好吃的。”徐朝顶着她后背,把她推到食案边,快速把酒倒上,把酱肉拆开,香气扑鼻,馋得眼睛都直了。
徐朝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表演得很沉醉痴迷,逗笑了她。徐朝挑了一块肥美的肉趁机喂到她嘴里。
酱汁流到她嘴上,她都舔干净了,意犹未尽。
“有人不吃,那我全吃光了。”徐朝作势又要大吃一口。
“我没说不吃。”鱼时眠守在酱肉边上大快朵颐。
徐朝撑着脑袋眼中含笑,眼睛一眨不眨,傻傻地看着眼前吃得特别开心的人。
徐朝就这样看了好几天鱼时眠吃酱肉的模样,后来鱼时眠实在吃腻了,他就换着花样的带东西来。
知道她喜欢漂亮的东西,有时带来的是漂亮的新衣裳,或是别致的首饰,再拎着热气腾腾的吃食,每天都换着口味吃,她把澄回好吃的地方全吃了个遍。
但凡东西她中意,她笑时,徐朝就是这出模样,撑着脑袋或者支着下巴,傻傻地看着她笑。
惊蛰时节,天气回暖,路上的人多了起来,山上的花开了很多,鱼时眠每日都会摘一些花,提着两篮子花拿去街上卖。
只要她出摊,徐朝都会一直陪着。她累的时候帮她提篮子,去市集的时,提前去占个好摊位,买花的人太多,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她算钱。
现在也是种花的时候,鱼时眠新买了花种子和花苗,今日打算在家种些水仙、蔷薇、牡丹、芍药。这几种花都是市集上没有卖的,如果能种出来,像牡丹、芍药这种又大颜色又艳丽夺目的花,一定卖得很好。
种花事情繁琐,还缺一个帮手。
鱼时眠收摊回来,两篮子全卖完了。两个月的锻炼,她已经熟练掌握出摊卖花的技巧,两篮子花对她来说是件易事。
徐朝送她回宅子,鱼时眠突然把他喊住了:“进来坐会。”
徐朝愣在原地,平常鱼时眠从不主动留他,一般都是徐朝死乞白赖地要留下来。这还是鱼时眠第一次主动留他。
徐朝心里不免升起了一股期待,但表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答应:“好啊。”
他脸上的笑容压不住,兴奋地跟着鱼时眠进了宅子。
看到一院子的花盆和土还有花苗,他略显失望:“原来是种花啊……”
鱼时眠美貌逼近他,紧挨着他的脸,好奇地看着他眼睛:“你在失望什么?”
徐朝心慌地推开她的脸“我还以为……没什么,干活吧!”他突然严肃起来,撸起袖子,开始铲花土。
“哈哈哈哈!”鱼时眠嘲笑地笑出声。
看着徐朝用忙碌干活掩藏尴尬的样子,鱼时眠捂着自己的嘴努力忍笑。
鱼时眠背过身去,看似是在整理花苗,其实是低头在掌心珍重地抚弄小纸人。
她进门前就发现了。徐朝和她道别的眼神满是不舍,应该就是那时候他把那个小纸人塞到她腰带上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折的,纸人已经很皱了,像是被他摸过无数遍。小纸人上画了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会笑的嘴巴。还用粉色的布料给小人做了一身衣服,特别合身,可爱极了。
鱼时眠摆弄着小人的四肢,表情几乎和小人一模一样。
“我给你涂上胭脂,描个眉毛。”她手指轻轻抚过小纸人的脸蛋。
她碰了碰纸人斜挎了一个稀奇的东西。
那是徐朝给小人做的布兜。布兜里鼓鼓的,鱼时眠好奇地摸兜里的东西。
掏出一张小字条,但上面的字迹模糊,糊作一团,像是墨水还没干就被人急匆匆地合上了。
鱼时眠微微眯眼认真辨别纸条上的字。
——想你
她转头问徐朝:“你很想我吗?”
“扯哪去了,干活呢!”徐朝没看她,但耳朵已经红透,脸快要熟掉。
果然,和刚刚的失望一样,都是藏不住的喜欢。